十几年前,她住在独龙山,用电就很不方便,还是妈妈当上先锋队队长后,和来这里的几个大学生想了办法,才让电在龙头村稳定运行。
在那不久之后,沈静婉就“去世”了,还没来得及把方法普及到其他村落。
现在想想,沈静婉当时也是佯装臣服,找了个机会,跑出去让沈家找到自己。
话归正题。
一个废弃的村寨还通电,会找很多。
就是不知道那些带走余城谨的人,会不会心生警惕。
……
独龙弯道盘山公路。
一辆汽车疾驰而行,司机凝神开着,道路远比他想象得复杂,不敢分片刻神。
后边,特助在向贺知丞汇报,“贺总,根据那个人贩子的交代,那个叫谢西西的小孩儿确实被带到了这儿。”
贺知丞眼神微暗,“谢金顿带回平城了吗?”
“按照您的吩咐,目前在一处出租屋内住着,我们的人盯着他,不会出差错。而且您之前猜得不错,白玉芙以为谢金顿给那画家下了药后,就回了西洲,并不知道他还在这里。”
谢金顿交代了白玉芙在国外的“丰功伟绩”,什么国际享有名誉的歌舞剧演员,其实早在一年前,白玉芙因为故意伤人,致使一位同事伤了腿,永远不能跳舞。
此后,就被那个歌舞团除名。
那个歌舞团在歌舞界有很高的话语权,他们不要的人,国外,甚至没有哪个话剧团会接。
按理说,这种事迹,应该臭名远扬。
而白擎天花了巨额费用,堵了那些人的嘴,并巨额赔偿那位受伤的女孩儿。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而白玉芙在国外却待不下去了,听说余城谨在一年前出狱,赶着回来想再嫁给他。
可惜啊。
没得逞。
和谢金顿的那个孩子,是几年前白玉芙在西洲时生下,生下基本没怎么管过。
白玉芙打算回国嫁给余城谨,便设法甩了谢金顿。
直到谢金顿带着谢西西来平城找白玉芙,白玉芙借机挤下画家,想靠着综艺跻身娱乐圈。
谢金顿后来才发现,谢西西不见了。
他在这里认识的人不多,在下药以后再也找不到白玉芙,便找到了唯一认识的贺知丞,求他帮忙。
本来没打算管闲事,不过谢西西作为戳破白玉芙伪装面具的关键,还有用。
贺知丞这才派人查,一路查到独龙山。
另一边,池潇带着人在山道穿行,为了不引人注意,到了那些废弃村落附近,他们便弃车而下,摸进山道。
……
边南码头,某酒店。
“大少爷,史远的人似乎有动静。”
“怎么回事?”余简东刚睡着没多久,起来穿衣,坐上轮椅。
“据我们的人来报,似乎是往一个方向去的,看样子是独龙山。”
“独龙山?那是什么地方?”
余简东很少出平城,所有手段几乎只在平城显现,若不是有眼线报告说在这片发现了原斌的踪迹,防止当年的行车记录仪落到余城谨手里,他不会亲自过来。
不了解南城,只听说过边南码头,更不了解什么独龙山。
“立刻集合所有人,过去。”余简东命令说,“安排部分人守在这里,其余人跟我走。”
“是。”
……
独龙弯道某村寨。
垒墙里边,进来第二波人,还是刚刚那个。
越过众人,进入石洞。
不一会儿,他们把余城谨带了出来,谢西西往墙壁靠了靠,眼神一直盯着余城谨。
出垒墙之前,余城谨回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表情。
那队人将他带到庆祝大会上,史远高坐,看他来了,颇为欣赏地看着他。
“你告诉我,这机关鸟到底是怎么飞的,为什么我那几个兄弟刚才没弄飞,刚刚自个儿突然就飞了。”
余城谨装作不明白的样子,捡起飞了一阵,落下来的其中一只机关鸟,看了看,胸有成竹地一笑。
“这里有块弹簧,如果没有点拨到位,那么就会被卡住。当然随着时间流失,被卡住那部分会缓缓滑出,通道一旦通畅,也就飞了。
“我说呢,那天我看你做得有模有样,怎么可能做出一堆废料。那几个人呢,没用的东西,害得我平白冤枉人家。给我拉出来,一人腿上吃颗枪子儿,长点教训。”
余城谨没拦着,低下头,眸光内闪过一丝狡黠。
跟着史远的,有几个是好货色。
这些机关鸟,能飞和不能飞,全是他的设计。
目的就是为了受罚,他知道史远不舍得真的动他,无非就是送进那个垒墙,
而他太好奇垒墙里面有什么,所以故意留了起飞的关键没说,以此受罚。
先进入垒墙看看,摸清所有地形,或者看看有什么可以出去的地方。
村寨被电网围得死死的,确认了这一点,加上余简东知道来了边南码头后,他才提前放出消息。
这很可能会暴露他的身份,可要是余简东先找到这里,估计这座村寨会直接被夷为平地。
所以,他得先发制人。
“史先生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再试一次。”
“这要问问我这些兄弟了。”
“再来一次!”
“史哥,让韩谨再操纵一次!”
真不是他们没长见识。
这些人对这种东西自然感兴趣,百来只鸟飞在天上跟万鸟争鸣时,一样壮观。
史远抬手,示意他继续。
机关鸟有统一开关,就是他耳朵里的袖珍按钮,不过在人前,就得老老实实,一只一只拨动机关。
经过史远同意,他叫来几个人帮忙。
几分钟后,一只只的鸟接连起飞。
在篝火下,栩栩如生,真像要冲破天际般。
就在众人欣赏之际,山上冲下来一个人,“史哥!史哥!有、有人闯进来了!一大帮人!”
“什么!”史远拍案而起。
头顶机关鸟腾跃不断,偶尔会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那声音很小,此刻却尤其大。
史远看向机关鸟,思索一番,目光忽地聚焦到余城谨身上,骂了句,“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