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黑色的晚礼服露出一角裙摆，白玉芙轻盈婀娜地走出来。
姜盐浑身一怔，所有期待如火，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湮灭殆尽。
“姜老师，可以开始拍摄了。”工作人员架着机器，过来叫她。
拍摄棚内，白玉芙端端正正，坐在拍摄布景正中央。
皮肤光滑发亮，看来这几天美容养颜没有白费。
厚重的裙摆华丽坠地，工作人员恰好打理出最佳拍摄角度。
白玉芙视线在她身上钉住，愣了愣，故意问旁边的人，“那是谁？”
工作人员抬头看到姜盐，回答，“哦，这次代言产品的设计师，姜盐老师。听说拍摄文案也出自她手，咱们摄影师看了，一个劲儿地夸赞很专业，以为是学过的呢。”
听到有人夸姜盐，白玉芙嘴角笑着，余光却瞪了一眼那个工作人员。
随即，眼底划过一抹狡黠的笑。
内心一阵嫌恶。
但一想到姜盐那么讨厌自己，现在又要代言她亲手设计的个人产品。
心里一定很不是滋味。
只要姜盐不开心，她代言谁的产品不是呢。
想想都乐意。
这边准备好后，贺知丞把姜盐带到摄影师旁边，姜盐控制不住往布景那边看。
正好与白玉芙四目相对。
白玉芙摆出姿态，体态刻意，“辛苦你了，姜老师。听说你设计这款镯子，废了不少心血呢。我在国际上还算有拿得出手的作品，我们一定能合作愉快，把枯蝶提灯人推向国际舞台，姜老师一定很开心吧。”
这句话看起来谦虚恭维，实则是在打姜盐的脸。
工作人员对白玉芙更崇拜了，以白玉芙的名声，是姜盐沾了光。
她白玉芙代言这款作品，是姜盐的荣幸。
姜盐捏紧袖子，心里五味杂陈。
枯蝶提灯人是她的心血，仅仅设计就花费了半年时间。
要白玉芙成为雕刻镯的形象代言人。
她没办法说服自己。
当即对贺知丞说：“贺总，实在不好意思，我没办法继续合作下去。”
工作人员正在给白玉芙佩戴手镯，震得差点找不着手指头在哪儿。
听到姜盐的话，贺知丞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
白玉芙收回手，看好戏地坐在原地，但脸上表现出一副担忧。
贺知丞做事雷厉风行，商场手段狠辣去无情。
一个在珠宝界还没怎么出名的设计师，竟然敢当场毁约。
等着被封杀吧。
贺知丞目光暗了暗，“姜小姐不满意明海给的条件？”
“贺先生您先别生气，姜老师初来乍到，不太懂您的行事作风，难免有些……”白玉芙故意留了话口。
这不摆明说姜盐好高骛远，目中无人吗。
贺知丞一个眼刀子甩过去，白玉芙感到意外的同时，悻悻地闭了嘴。
姜盐很抱歉，目光却坚定，“不，与明海无关。我的意思是‘枯蝶提灯人’，我不打算与贵公司继续合作。”
“我知道这种行为在商业上算是违规，很感谢贺总在没有签合同的情况下，就将钱支付给了我，我也很庆幸遇到明海珠宝这样的品牌。”
“不过，我真的没办法继续下去，仅仅是我的个人原因。你支付我的价钱，我会如数奉还，并且按照违约条款，连带违约金，一起赔付给明海珠宝。”
为了不让可贺知丞为难，她没有说出拒绝合作，是因为白玉芙。
白玉芙又震惊又嫉妒。
她的这份代言，还是半年前爷爷靠一份地皮和贺知丞换来的！
磨了好些嘴皮子。
贺知丞行事果断，从来没听说不签合同就支付款项的情况。
一见姜盐左右为的样子，白玉芙心情过山车似的，舒畅不少。
她一旦代言，姜盐膈应。
她不代言，姜盐就会错失这次成名的机会。
怎么说，都是她赢面大。
这么想着，也就忽略了贺知丞的反常。
贺知丞蹙了蹙眉，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姜盐的性子，执拗固执。
说再多都没用。
朝助理吩咐：“拍摄继续，用备选的玛瑙项链和文案。”
“是。”
姜盐微微鞠躬，十分愧疚，“那我先走了，麻烦贺总把卡号发到微信上。”
“姜小姐。”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透着别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