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城谨心尖颤了颤。
这是姜盐第一次坚定地表达,她对两人关系的情感态度。
凝结的眸子渐渐疏散开来,透着热络的视线,“以后多多指教。”
这是他表达的态度。
既然姜盐有好好规划两人的未来,一个贺知丞,他应该学着去接受。
余城谨本来打算去做饭的,出去接了通电话,神色凝重地走进来。
“奶奶心脏病复发,住院了,我去趟医院。冰箱里有吃的,记得好好吃饭。”
姜盐立即掀开披肩,站起来,“我也要去。”
说完,小跑到玄关处穿衣服。
余城谨停顿了下套围巾的动作,随即迅速收拾好,揉了揉她的头发。
两人赶到医院,跟着陈妈提供的病房信息,出了电梯。
病房的走廊上,范芳竹看到二人,走了过来,“你们可算来了。”
“奶奶怎么样?”余城谨问。
“脱离危险了,医生说现在还不能进病房,再等一会儿吧。”
姜盐担心地问:“奶奶,怎么会突然心脏病复发。”
范芳竹眼梢一虚,又快速敛过去,“这真不知道,你奶奶向来有午睡的习惯,一般下午三四点就会起来,在房间里看看书,要不就叫陈妈进去下下棋。”
“可今天一下午都没有动静,陈妈觉得奇怪才去卧室找,发现的时候,老太太已经晕过去了。”
“幸亏抢救及时,老太太没有生命危险。”
余城谨一脸阴郁,眉眼含着昏昏的戾气,“陈妈在哪儿?”
“医生建议要住一段时间的院,我让她回去收拾收拾。”
余城谨手抖得厉害,姜盐敏锐地察觉到,握紧他的手,坐到病房外的椅子上。
安慰说:“别担心,奶奶平时注重锻炼,身体素质很好。既然医生说了已经脱离危险,一定会平安度过。”
她知道余城谨在担心什么。
先天性心脏病,年纪越大,复发带来的危险程度业绩越高。
这次脱离危险,下次并不一定。
余城谨压住发抖的手,
这个时候,医生从病房里出来,“病人家属,可以进去了。最多两个人进去,多了容易影响病人休息。”
范芳竹刚要进去,余城谨带着姜盐,越过她,推门而入。
范芳竹微笑着退后两步,门一关上,脸色变得僵硬难看。
病房内,余世瑶脸颊恢复了丝丝血色。
不过还是有些颓萎,姜盐一进去,余世瑶眼神染上笑意,立刻就要坐起来。
姜盐心脏停了一拍,轻压住她,说:“奶奶,别乱动,您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
余世瑶强撑着精神,眼皮也只能撑到一半。
她太喜欢姜盐这个孙媳妇,自己又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就怕哪天被人发现不及时,一命呜呼。
和孙子、孙媳妇儿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她格外珍惜,相处的一分一秒。
“别担心,你奶奶我的身体可好着呢。就是你家里大惊小怪,非得把我送医院来。”
姜盐眼眶渐渐染上猩红。
余世瑶一看就很疲惫,却在担心会吓到她。
鼻尖一阵酸涩,“我知道,我知道。您老人家的身体最健康,一口气能上六楼呢。奶奶,您这次要好好养身子,等您好起来了,我一定好好陪您。”
一直没说话的余城谨静静地看着姜盐和余世瑶,眼前的两个人是他在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看着看着,渐渐沉入进去。
等待眼眶内的红渐渐隐退,余城谨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奶奶,现在什么都不要想,陈妈我先让她请几天假,这段时间,我安排了另外的人,过来照顾您。”
余世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把奶奶哄睡后,姜盐和余城谨出了病房门。
范芳竹还坐在外面等,听到开门的声音,扭过头来,“你们先回去吧,今晚我在这儿。”
余城谨不客气地说:“不用了,今天范阿姨也幸苦了,你回去吧。我在这里守着。”
“那怎么行,你明天还要上班,要在这儿守一夜,耽误正事怎么办。”
“这就是正事。”余城谨冷冷地看着范芳竹,看得范芳竹心里虚得不行。
姜盐意识到余城谨的态度不太对。
平时他也不待见范芳竹,但比起余简东来说,他还会维护表面的和气,虽然那和气不值一提,但不至于剑拔弩张。
她说:“今天想必发现奶奶病情复发,到送进医院,您也操了不少心。阿谨他也是放心不下,您久如他的愿吧。有我在这里交替换班,您放心。”
范芳竹没有话可以阻拦,“好,你就辛苦你们俩了。”
姜盐笑着冲她点点头。
送走范芳竹,姜盐回到走廊,余城谨半张脸凉薄寡淡。
她上前去挽住他的手腕,“人已经走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是不是怀疑奶奶这次生病和她有关?”
余城谨微微震惊,她竟然看出来了。
吸了口气说:“奶奶有心脏病,这没错。也是因为这样,这些年她一直坚持锻炼,保养身体,上次发作到这种严重程度还是两年前,今天却突然······“
没说完的话,不言而喻。
“范芳竹,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现在还能坐在深华集团总裁位置,奶奶是首要功臣,这两年余简东养伤养得差不多了,他想重新拿回主权,首先要过的是奶奶这关。”
“不过,现在只是怀疑,奶奶毕竟是在房间里出的事,而她的房间平时都会反锁,只有陈妈有钥匙。”
“奶奶对发病没有疑问,说明不是外界刺激,那就是另外的手段,而这个手段一定不简单,并且在短时间内不会生效。”
这一切只是余城谨的猜测,姜盐却听得心底发怵。
另一边,范芳竹坐上开来的车,拨了通电话。
“喂,是我。老婆子进医院了。这次算是她命大,家里的仆人发现及时,没死成。”
“放心,余城谨应该没有怀疑。不过看他样子,这次老婆子出事,他开始六神无主,估计这几天没精力管公司的事了。你抓住机会,这几天我会时不时往医院跑,找机会再下手。”
“好。”范芳竹脸上突然大红一片,烧得心慌,“我也很想你,再见。”
挂了电话,范芳竹殷魅的目光突然狠戾起来,看聚焦到医院楼上的一面窗户。
那里正是余世瑶住的,狠狠道:“给我等着,看你能活到几时,掌权人的位置只能是我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