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萧玉尘在院子里吹着笛子。
笛声婉转悠扬,绵延回响,姜椿喜沉浸在他的笛音中,无法自拔。
梅花树的沙沙声打破这美好氛围。
缪因打着哈欠从房梁上飞跃过去,是有人来了。
不久后,侧卧在塌上的姜椿喜听见萧玉尘在和什么人交谈着,二人声音不小,没有刻意回避她。
于是她索性推门,去见见萧玉尘神出鬼没的手下。
那人见到椿喜的那一刻,给萧玉尘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少主,金屋藏娇啊。”
萧玉尘呸了一声,“常白煜,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正经些,上次的迷情香我还没有和你算账!”
“活久了,都能听到你萧玉尘对女人感兴趣,我还不得给你推波助澜一下?”
姜椿喜听他们打闹着,原来面前这个约莫着四十来岁的男人就是无端山居的庄主,那个热爱乐理,为了古琴不惜杀人的活在传说中的人。
常白煜见椿喜在盯着她,随后露出一抹笑,“姜郡主,我们少主为了你,可是豁出去了。他豁出去了,我们做事的也就更难办了,你还不得给我们些赏赐啊?”
萧玉尘踩了他一脚,他让姜椿喜不必理他,他一直就是个没正形的。
姜椿喜展颜一笑,“若是庄主今日的情报足够惊人,我的赏赐可是正对你心意的呢。”
萧玉尘听她这么说,也是好奇她能拿出什么样的东西用来赏给无端山居的庄主。
常白煜一听也不再废话,“宫里的眼线探到了,今日兖帝周围一共有五人接触到了他,内监孙德志,丽贵妃,皇后,四皇子,还有花房的侍女。”
花房侍女?
常白煜接着道:“当然了,花房侍女是我们的人,所以她的嫌疑就排除掉了。”
姜椿喜有些错愕,他们将眼线安插在宫中的花房是要做什么?
“除了御厨房的饭菜,兖帝只吃了丽贵妃送去的糕点,丽贵妃在兖帝身边,一个劲地给六皇子求情,想让皇帝解了他的禁足,所以最可疑的就是她了。”
姜椿喜反问,“若真是她,那岂不是太蠢了,一猜就能猜到是她下的毒。”
萧玉尘抿唇思考,“若是御医里有她的人,就不会有一下子被拆穿这个情况出现了。”
这倒是没错。
姜椿喜道:“可以让四皇子和颖妃娘娘去查下,他们对御医院还是很熟的,毕竟四皇子也在场,他们肯定也是急着脱开干系的。”
萧玉尘点头。
姜椿喜望着天花板,“丽贵妃,给陛下下毒做什么的啊?”
萧玉尘轻声解释着,“有人坐不住了,怕兖帝知道些什么,索性就将他毒晕了呗。”
话说到这了,姜椿喜心中也似明镜了,火雷果然是徐礼年埋下的。
不过他这么心虚,怕不是因为火雷吧。
姜椿喜和萧玉尘待久了,脑子变得更灵光了。
她试探性地问,“庄主能接触得到阿所赣的军师米娅吗?”
无端山居,神出鬼没,培养了一众杀手,只要是他想接触的人,就没有不能接触的。
他点点头,“自然可以。”
常白煜露出狡诈的微笑,“不过郡主问这做什么,不会也想使唤我吧,我可提前和你说,不是什么人都能使唤的动无端山居的。”
姜椿喜了然的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了半枚白玉玉佩,常白煜愣住了,他扭头看了眼萧玉尘,这是他母亲萧蝶的遗物,谁碰他就跟谁拼命,可如今这玉佩一分为二,另一半到了一个敌国人手上。
常白煜心中暗念:萧玉尘啊萧玉尘,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常白煜还是接过玉佩查看一番,“有这东西,胜过千军万马喽。”
姜椿喜伸手要回玉佩,小心地收在怀里,“那就麻烦庄主走一趟,看看徐礼年和这米娅之间,究竟存在着什么关系。”
萧玉尘竟没想到这一层。
常白煜无声地应下了,随后他开口问,“好了,郡主现在可以告诉在下,你有何赏赐了吧。”
萧玉尘啧了一声,“你还真要啊。”
“干嘛不要,大兖的郡主给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啊!”
姜椿喜失笑,“我们姜家清检,还真是没什么贵重的东西给庄主。只不过,我知道有个地方,收藏了无数古琴古谱,能不能拿到就看庄主的本事了。”
听她这么说,常白煜来劲了,“郡主尽管说,就算是固若金汤的大兖宫城,在下也有信心闯它一闯!”
翌日,三皇子府内被盗贼洗刷一空,府内收藏已久的古琴消失不见,金银钱财也无一幸免。古画也没了,古谱更不用说。
徐呈年一觉醒来,家空了。
除了特别大件的,例如奇石、珊瑚之类的摆件,小东西统统都不见了。
气得徐呈年直接报了案。
姜椿喜一边啧啧称赞常白煜的能耐,一边看着气急败坏的徐呈年。
她长舒了一口气,“真是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