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清气鼓鼓的瞪了周稚白一眼:“不准你这么说,他不是什么那谁。”
然后捧着脸眼睛弯弯道:“他可是池恒,我们学校的校草呢。”
“切。”周稚白撇嘴不以为意。
不就是两个眼睛,一张嘴嘛,说的跟个天仙似的。
两人平时关系好的就差穿一条裤子了,唯独在池恒这件事上,小姐妹之间有很大的分歧。
就在上课铃声响起的刹那,前面的门“砰”一声被撞开,一个捂着脖子的满身是血的学生闯了进来紧接着直挺挺倒了下去。
“啊!”
全班同学惊呼一片。
顾清清和周稚白也吓得花容失色。
“怎么回事?”
班主任急匆匆跑进来看到这情景也被震住了,立刻拿出电话给医院打过去让他们赶紧派救护车。
而此时原本以为失血过多晕厥的学生忽然晃晃悠悠站起来,他像个发狂的野兽朝着班主任的脖子咬下去。
“唔......”
班主任被咬的浑身抽搐,双手乱挥想要把这个疯狂的男孩儿推开。
周稚白反应最快,她一脚踢中这个男孩儿,趁他疼痛放松之际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了班主任的肩膀。
“老师,您没事吧?”
“嘶——”班主任缓缓抬起头,看清脸的瞬间,周稚白松开了手,下意识后退两步。
班主任的脸已经变成死灰色,一双眼睛猩红炽热地盯着她。
就在她愣神之际,身后的身影咯吱咯吱爬起来朝着这边冲来
“稚白小心。”顾清清尖叫一声,飞奔向周稚白想要帮她挡住这疯狂的攻击。
周稚白却猛地甩开她,转身用手里的书砸向这个男生。
然后,用手掌撑桌面一个跳跃翻身到了顾清清身边,“情况不对劲,我们先走。”
周稚白牵起她的手往外跑。
跑出教室,两人才发现发生混乱的不止她们的班级,整个学校或者说整个城市都沦陷了。
“稚白,我们该怎么办?”顾清清手抖得不行,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状况,一颗心七上八下。
周稚白抿唇,“别慌,我们先回家。”
“嗯。”
两人匆匆忙忙撞开周围已经变成红眼发狂咬人的同学们,好不容易挤出去了学校。
顾清清瘫软坐在路边的花坛边上,脸上还挂着泪水。
“稚白,我害怕。”
周稚白蹲在她面前安慰道:“没事,回家就安全了,这可能是某种狂犬病,国家会研制出疫苗的。”
顾清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忽然眼眸像是瞥见了熟人,她站起来朝不远处的人影挥手:“池恒,别进去,学校危险。”
周稚白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篮球服的男孩子正迈着稳健的步伐向这边走来。
他一米八多的身高,笑起来眼尾弯弯,整齐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熠熠发亮。
一头栗色的短碎发在微风中轻拂,额前几缕碎发落到眼睫毛上,显得十分随性。
“清清,稚白你们怎么在这里,逃课啊?”池恒揉了揉顾清清的头发:“想不到乖学生也会逃课。”
周稚白神经紧绷,眼睛一直四处张望,看到一个全是是血的人跑出来,她来不及解释拉住池恒往花坛下面躲。
直到那人的身影消失不见,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是什么?”池恒方才的笑容全然消失,惊惧的问。
“现在整个学校的人都变成你看到那样,红眼,发狂,咬人。”周稚白拉起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顾清清:“我们要先回家,你好自为之。”
池恒还处于震惊之中,周稚白已经拽着顾清清的胳膊将她拖走。
顾清清叫住了她:“稚白,叫上池恒一起吧,三个人比两人要多一份力。”
周稚白思索了一会儿同意了她的提议。
如果,她能预知后面的事,她绝对不会同意池恒加入,当然这世上没有如果。
三个人躲躲藏藏沿着平时人少的小路回到了花园小区。
周稚白和顾清清两人家在一个小区不同楼,所以池恒跟着顾清清回9号楼。
周稚白自己一个人回4号楼。
敲响了房门,半天没回应,周稚白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爸妈开门啊,我是稚白。”
她又重复敲门。
还是没回应。
“砰——”周稚白猛的踢开房间门,入目一片狼藉的场景让她瞳孔一缩,她踉跄的后退两步扶住墙壁,脸色刷的苍白:“爸......妈......”
“吼!”
就在周稚白惊恐万状的时候,一声低沉的怒吼从她背后传来,伴随着尖锐的破空声。
周稚白本能地扭头,只见一个黑影从沙发底下飞快窜出来扑向了她!
“啊......”
周稚白吓得大喊,但是却没用,因为她来不及躲开了。
她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可是过了许久她都没感觉到疼痛,反而被一股暖热的气息包围了。
周稚白睁开眼睛,便看到一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
黑发白衫的少年挡在了她的身前,轻轻一掌便击退了那道黑影。
只是当她看清黑影的样貌时,周稚白脸上的血色顺时间褪尽,她不敢置信的瞪圆了双眼:“爸爸……”
那少年缓缓抬起头,露出精致无暇的五官,他轻轻扫了了一眼地上喘着粗气,露出满眼红光的男人:“他已经不是你爸了。”
周稚白根本不相信他的话,也不愿意相信。伸手一把将他推开,跑过去,声音颤抖:“爸爸,你看看我,我是稚白啊,妈妈在哪里?”
“吼——”
男人再次冲上来,他视线里一片血红,听不见也看不见,只有闻见活人的气息才能让这具身体躁动起来。
周稚白跌坐在地上,顺势捡起地上的拖把布塞进他的嘴里。
“爸爸你放心,我一定会救……”话还未说完,一道凌冽怪风划破空气割断了男人的喉咙。
周稚白愣了好一会儿,她攥紧拳头慢慢爬起来,“你,杀了我爸爸。”
裴无咎看着逐渐癫狂的少女,有些无奈。
“他早就已经死了,周稚白这里只是你幻想世界。”
“你胡说。”少女身形纤瘦,力气却出奇的大,一拳挥出去打在他俊美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