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稚白他们三人距离维德最近,所以当那道身影掏出一把匕首时,周稚白反应迅速的攥住了对方的手。
“你要做什么?”少女声音微冷,不带一丝起伏。
被当场抓捕的就是今早敲门的那位卷发女生。
“放,放开。”卷发女生没想到旁边这个瘦弱的少女力气大的出奇,自己居然无法挣脱开,甚至连手里的匕首都让她夺取。
红裙女人踩着高跟鞋优雅的踢开玻璃碎片:“小妹妹,人可是我们抓到的,不说出理由就想杀我们的人,说不过去吧?”
卷发女生看着这么多人围过来,也知道刺杀无望,她崩溃大哭出声:“我想这样吗?他杀了徐阳,我要替徐阳报仇。”
寸头男人也过来凑热闹,问:“徐阳,就是今天早上你那个失踪的男朋友?”
卷发女生点点头,双目是近乎死灰的神色:“我本来以为徐阳只是被绑了,可是刚才从顶层回来后,我看到了,看到了徐阳的尸体跪在房间里,他……死了。”
跪着的尸体。
周稚白心念一动,她微微松开了卷发女生的手:“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见她无动于衷,周稚白继续循循善诱:“我们的任务目标都是找到杀死伯爵的凶手,所以,或许徐阳的身上会有凶手的线索。”
说到这里,周稚白慢慢在她耳边,声音几不可闻:“维德不是凶手。”
卷发女生颓然死灰的神情稍微清醒过来:“你说的是真的?”
周稚白点点头。
卷发女生看着满屋子的人,随即拉住周稚白的手,“我相信你。”
两人走到门口时,红裙女人给旁边的寸头男人使了个眼色。
很快,寸头男人和另一个壮硕的中年男人拦在前面:“小姑娘,有线索要一起分享啊,大家都想早点完成任务。”
山与霁快步挡在周稚白跟前:“你们不是有维德这个嫌犯了吗?为难两个女生算什么本事。”
寸头男人,额前有道疤痕,眉眼皱起来,那刀疤像是条会蠕动的虫子:“臭小子毛都没长齐,想英雄救美也得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说着,一把莫约五十斤重的流星锤朝着山与霁砸了过来。
山与霁侧身躲开,一把薄刃锋利的青龙刀凭空出现,双方碰撞在一起发出金属交鸣的声响。
周稚白看着打斗中的两人,她轻轻蹙眉,因为这两人的实力都不弱,山与霁的攻击比之前对付她的要强很多。
看来上次对方放水了。
罪人塔里没有弱者,弱者都会被淘汰。
周稚白感觉心里沉甸甸的,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
红裙女人眼见寸头男渐渐处于下风,她想上前帮忙,周稚白伸出手拦住:“现在只是他们两人的切磋,如果你出手,含义就不同了。”
红裙女人轻笑一声:“我在这罪人塔活了这么久,还用不着你一个区区蝼蚁来教训我。”
说罢,她指尖轻点,一串红色珠子朝着山与霁攻击过去。
山与霁侧身躲开珠子,但那串珠子却变化万千,一下子幻化成无数根细小的针芒朝着山与霁袭击而去。
山与霁一个转身避开,但那些针芒竟然如有生命般紧追而去。
“叮叮叮!”
山与霁一个旋转,手腕翻转,那些针芒尽数被青龙刀刀背挡住。
周稚白看了一眼后方的人,剩下的只有一个人靠坐在维德的旁边桌上,坐山观虎斗,没有要掺和的意思。
她也明白过来,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有话语权,否则跟这些人说什么都没用。
这些人不是为了什么找线索,而是为了……示威!
至于为什么昨天不动手,大概是还没摸清楚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和这批玩家的大概实力。
红裙女人还想出手,一把大剪刀从天而降直接架在了女人脖子上。
突如其来的变数让打的正
激烈的两人暂停下来,他们回头看到拿着大剪刀站在红裙女人身后的孟悦荟。
红裙女人吓了一跳,身体僵硬在原地。
“放下剪刀,我们有事好商量。”寸头男冷声道。
孟悦荟惨白的脸犹如鬼魅,“叽叽歪歪的,吵什么呢?”
“你们查你们的,我们查我们的互不干扰,答应就点头。”
红裙女人试探性问:“我们要是不答应呢?”
孟悦荟动了动手里的大号剪刀:“那就把你咔嚓了。”
红裙女人顿时不敢乱动,“好,我们互不干扰。”
寸头男人看了一眼红裙女人,又看了一眼山与霁,他心里暗骂一句蠢货,随即往后退回到维德的身边。
孟悦荟收回手,朝着周稚白灿烂一笑:“我们走吧。”
“好。”
………
徐阳和卷发女生段可可的的房间在三楼左手第一件房。
房间打开,一股腐臭味扑鼻而来。
周稚白皱了下眉,她抬脚朝着房间里走去。
四柱雕花大床上,徐阳的尸体半跪着,双手交叠放在心口,一张脸微仰着。
孟悦荟挥了挥手:“我去,这味。”
“他不是刚死吗?怎么一股死了好几天的腐臭味。”
段可可摇头:“我也不知道,从顶层回来就看到徐阳突然出现变成了现在这样,他的姿势和伯爵的死亡状态一模一样。”
周稚白接过话:“所以你推测杀死徐阳的人和杀死伯爵的凶手是一个人。”
“嗯。”
段可可焦急的问:“你之前说凶手不是维德,那是谁?是谁杀了徐阳。”
周稚白把她昨晚偷偷楼上看到简述了一遍,随即道:“如果维德是凶手,他为什么不直接把尸体藏起来,或者用更隐蔽的方式杀死伯爵。”
“别忘了,伯爵的一起饮食起居都是由他这个管家负责的。”
山与霁插嘴进来:“你刚才跟那个黄毛是去调查线索?”
周稚白一怔,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黄毛是安德烈。
脑子里权衡利弊了一遍后,她决定把教堂的情况讲出来。
反正随着时间推移,他们迟早都会发现这一点。
“教堂的雕像和伯爵以及徐阳死亡的姿势一模一样。”周稚白扫视一圈现场所有人的神色,继续道:“或许这个动作有什么含义,否则没有必要在尸体上布置这种奇怪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