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可可死了,在伯爵的书房里,心脏被掏空的女孩子倒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周稚白走过去仔细看了一遍她的伤口,果然,和罗莎琳的死法一模一样。
山与霁蹲下身指着地上一摊黑色的液体,“这是什么东西?”
周稚白蹲下来,手不敢轻易触碰那东西,干脆从桌上捡一张纸把这液体装起来:“不清楚,先带回去再说。”
两人刚走出伯爵的书房,周稚白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所有人都不见了!
“你发现了吗?”周稚白压制住心底的不安问山与霁。
山与霁挠了挠鸡窝似的卷发:“发现什么,今天城堡格外安静?”
“等等,这城堡其他人呢?”
城堡里女仆和卫兵不下百人,加上还有应邀而来的客人,他们虽然会避着周稚白这群黑发黑瞳的人,但偶然也会碰上一两个,今天早上从醒来到现在人一个都没见到。
“走,去女仆的房间里看看。”
周稚白转身朝楼上跑去,山与霁连忙跟上。
女仆们的休息区域,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急促的脚步声。
“吱嘎。”
一扇门推开,里面没人。
再推开依旧没人,就连罗莎琳的尸体也都同样不见了。
山与霁的心顿时慌乱了起来,“他们人都不见了,我们还怎么调查线索?”
见她不说话,山与霁更着急:“你平时最有主意的,想想办法啊。”
周稚白咬住下唇,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山与霁还在耳边嗡嗡吵个不停,她大吼一声:“别吵我。”
果然效果很不错,安静了几秒钟之后,山与霁终于闭上了嘴巴。
周稚白想起昨晚那双粘腻冰凉的手掌,对方杀死自己失败了所以一夜之间杀死了城堡所有人吗?
可尸体呢?
周围一点血腥味道都没有。
“去看看维德还在不在。”良久后,周稚白总算开口说话。
她现在脑袋乱得很,根本分析不出事情原因。
昨日,他的话还未说完,恐怕那就是关键线索。
两人一路跑到餐厅,转角处便和寸头男人撞上了,双方碰撞在一起,寸头男被撞了个狗吃屎。
“哎哟......哪个混蛋,找死啊!”寸头男捂着胸口爬起来骂道。
“维德呢?”周稚白没工夫跟他啰嗦,直接问。
寸头男下意识回答:“人不就在餐厅捆着吗?”
等看清对方的脸后,脸上的神情堪比颜料盘丰富多彩,愤怒、震惊、惊喜、贪婪……
“哈哈,原来你自己撞上门来了,老子昨天找你可找了好半天呢。”寸头男说着手中凭空多出一把五十斤重的流星锤。
周稚白眼眸微眯,冷哼一声:“滚开。”
“呵,区区一个新人居然敢叫我滚开,你还真是找死。”寸头男大喝一声,手中流星锤直击周稚白的天灵盖。
“哐当。”
周稚白抬脚,踹飞了对方的流星锤,然后又一次踢中寸头男的腹部,他的肋骨全断了。
“你应该是个力量型的玩家,不过跟我比力气你还差远了。”周稚白说完转身离开。
“你给我站住,你这个贱人,居然打我,你死定了。”
周稚白不理他,径直往前走。
寸头男捂着腹部从地上爬起来,大喊一声:“王宇,林峰年你还躲着干嘛,5000悬赏金你们不想要了吗?”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从旁边的房间走出来挡住了周稚白和山与霁的去路。
“力量比不过你,其他方面,你可比不过我们。”寸头男人对着高壮男人命令道:“动手杀了他们。”
“我们现在有三个人,他们现在只有两个人,数量上我们占优势。”
寸头男声音激昂地说:“你们两个还等什么,杀了他们。”
“等等。”黑衣男人走出来打断寸头男:“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们一起了。”
寸头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怒斥:“林峰年你这个叛徒!”
黑衣男人嗤笑一声,“我们几个也就是短暂的合作一下,什么时候成队友了?”
"你......"寸头男人指着林峰年,脸色难看至极。
林峰年看向周稚白,笑了笑:“他脑子不太好,周小姐你们跟我来吧。”
随即转移看向高壮男人:“王宇想活下去就别听张华扬的,这次任务如果没完成,别说5000赎罪值了,我们所有人都会被罪人塔抹杀。”
高壮男人本来就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他看了一眼寸头男再看看林峰年,好吧他们这边人多,听他的。
寸头男捂着断裂的肋骨,只能眼睁睁看着5000悬赏金随他而去。
一行人赶到餐厅时,万幸维德还在这里。
山与霁走过去给他松绑,被绑了一天一夜,维德此刻有些精神恍惚。
维德干裂的嘴唇上下张合,“水,水给我水。”
周稚白给他倒了一杯水,维德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半,才缓过神来。
“城堡所有人都不见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维德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叹息一声:“十年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所有仆人在同一天突然消失不见。”
周稚白神色一凛,追问:“仆人消失前,有没有发生过类似伯爵和罗莎琳这样的古怪死亡。”
维德摇头:“打败海盗后城堡内所有女仆和卫兵消失不见了,前面并没有发生任何奇怪的事情。”
“我之前说,我怀疑伯爵大人所说的神使其实并非真的神使,而是恶魔。”
“那是后来,我不小心误入伯爵大人的书房,我看到了一本关于与恶魔交易的书籍,加上城堡内所有人消失的事联系在一起……我下意识怀疑伯爵大人成了堕落者。”
“可他毕竟救了小岛所有人,哪怕是用这样的方式,哪怕牺牲了一小部分的人,只要有一丝机会维护小岛的安宁,我相信大家都愿意为了保护贝德勒斯小岛付出自己的生命。”
周稚白冷笑一声:“歪理,你们有问过他们愿不愿牺牲吗?”
“你们凭什么左右他人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