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稚白宁愿相信救她的人只是和裴无咎声音相似也不愿意相信就是他救了自己!
她还记得橘黄色的暖色光线下那双浅色眸子里不含一丝感情色彩,那个人根本不会有任何人类的心绪情感。
正想着时,车厢的最前端走出来两人,穿着制服的检票员。
他们从001号位置开始检查车票,一张又一张看过去,直到三排左边最里面那个穿着蓝色衬衫戴眼镜的女人时情况开始不对劲了。
“女士请出示您的火车票。”女检票员的声音温柔和善。
蓝衬衫女人咽了口唾沫,上下搜了半天没有搜到任何纸质类的物件,她哆哆嗦嗦求救般的目光望向裴无咎。
作为指引官,裴无咎在这群新人眼里就是救命稻草般的存在。
女人眼巴巴的望过去,裴无咎唇角微微一笑,如同看客般一笑而过,没有任何回应。
他的沉默让蓝衬衫女人慌乱无措,她不敢再耽搁,掏出随身携带的包,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了地板上。
检票员见状,笑容更深:“女士,请出示您的车票。”
“我,我可以补票吗?”蓝衬衫女人要紧牙关鼓足勇气问。
检票员答:“当然可以,您的目的地是?”
蓝衬衫女人想了想,她记得任务里说过有两个地图,除了无度火车另一个叫什么红月村。
“去红月村。”她低头快速回答。
检票员点点头,从腰包里掏出一张手写的临时车票:“一共五十元,怎么支付?”
蓝衬衫女人从包里拿出五十元人民币,检票员却没有伸手出去接过来:“女士,人类的货币在我们这里行不通呢,请支付我们这里的货币。”
“我,我没有你们这里的货币。”她急急辩解。
“那就没办法了。”检票员摇头,脸上依旧挂着笑,可那笑容落在女人眼里却比冬日寒风刺骨还要冰凉。
下一秒,女检票员扼住蓝衬衫女人的脖子连人带包破窗扔了出去。
女人甚至还未来得及的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被火车碾成了碎渣。
周稚白包括这届车厢所有玩家一时间都有种兔死狐悲的惊恐感。
女检票员旁边的男检票员开口吐槽起来:“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遇着好几个逃票的家伙,这次这个更奇怪居然掏出人类的货币,人类的钱在我们这里跟废纸有什么区别。”
周稚白隔着十几排座位,仔细分辩着两个检票员的对话。
怎么办?她也没有车票。
周稚白隐蔽的观察一圈周围的人,有趴着睡觉的,有跟邻座聊天嬉笑的、也有跟她一样慌张害怕的......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她的处境都非常不妙。
前方,两个检票员还在继续。
检查到038号位置时,038号男人跟蓝衬衫女人一样拿不出票。
灰白格子外套的络腮胡子颇为淡定的从身上拿出一根白色的已经点燃半截的蜡烛:“可以用这个抵押吗?”
看上去只是个普通的白色蜡烛,两个检票员眼里流露出明显的贪念,女检票员眼疾手快抢过络腮胡子手里的蜡烛:“当然可以啦,先生这是您的票请拿好。”
她笑眯眯的把卡片塞给络腮胡子,转而对另一名男检票员开口,语气却不是刚才那般温柔。
“我先拿到的,这次你不许再跟我抢。”
男检票员切了一声,不甘心地扭过脸去不理会她。
周稚白看到这一幕,脑中立即有了一个主意。
她转头看向斜对面那个脸上有道疤的男人:“大叔,你饿了吗?”
那男人上下张合着泛黄牙齿的嘴:“咋滴,妹子你卖盒饭呐?”
“没有盒饭,人手怎么样?”周稚白眼眸泛着期冀的亮光。
一听有人手,周稚白周围一圈讨论说话的旅客一时间齐刷刷盯向她。
像是见着鬼一样。
“妹子,你说的可是真的?人肉可是很难得的,你舍得卖?”
旁边的花裙子大婶磕着瓜子帮腔:“就是,我们这些流浪鬼最多也就能喝上掺水的血液,人肉我们这群老鬼都几百年没闻着味了。”
周稚白心里一惊,却也不慌张。
从第一次见刀疤脸大叔喝的矿泉水变成血水之后,她就知道这群旅客包括那些乘务员都不是活人。
恶鬼嘛,人心人肉对他们而言是最新鲜可贵的。
“当然,不过我这人手可能不是很新鲜,我就收你们50一只怎么样?”
她眨着大眼睛说的很诚恳。
旁边一众流浪鬼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很快,周稚白这生意就做起来了,50一只人手多便宜啊,虽然肉有些硬但是不影响吃。
这些流浪鬼在外面飘荡多年,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肉了。
车厢里,其他玩家也被周稚白的操作震惊住了。
她哪里来的这么多人手?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她身后炸起,清润冷冽的少年声线里夹杂着怒意和不屑:“蠢货,为了这点冥纸不要命了吗?”
“裴无咎?”周稚白回头,看到的是一个穿着黑色棒球服的俊美少年,他半撑着手靠在座椅的上方,两人之隔只有十几厘米厚的座椅靠背。
裴无咎恶劣地威胁那些旅客:“行了,都散了不卖了。”
有人从最后排的座位挤进来,好不容易排上,听到裴无咎这么说,立即不满:“你说不卖就不卖了,人家妹子都没说话,你个小白脸插什么嘴?”
少年狭长的眼睑微微抬起,目光犀利的射向说话的那个男人,冷哼一声,还未开口,方才不满的旅客像是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吓得往外跑去。
围在周稚白身边的旅客也一下散开。
周稚白:?
“你做了什么?”周稚白仰起头问。
瓷白的脸颊有些苍白的不像话,明明是正好青春年轻的年纪,周稚白的身体却瘦弱得仿佛风一吹就倒。
裴无咎皱眉:“这么弱的身体,居然还敢放血给这群流浪鬼。”
他知道了!
周稚白转念一想,他知道也正常,毕竟只是一些不入流的小手段而已,大部分人都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