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稚白惨然一笑:“如果我说,我知道的所有关于红月村的事情都是现在,此刻你告诉我的,你相信吗?”
络腮胡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我相信你没用,晚上你自己跟其他人解释清楚。”
“其他人?”
络腮胡子点点头:“我们现在活着的玩家晚上十二点会在老庙聚集,分享今日村子自己家发生的事情。”
“白天,我们不能出去吗?”周稚白感觉整个红月村哪哪都透露着诡异的气息。
“之前我们试过出门,但是白天出门一旦让这个村子的村民发现了,立即会有人在后面跟着我们。”
“原来如此。”
周稚白明白了,她也不想再多问。
“好了,你赶紧把衣服穿上,晚上十二点在老庙聚集。”络腮胡子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周稚白坐在床上,看了一眼四周,发现这里除了一张小破木床,什么都没有。
她叹口气,一开始是怎么回事来着?
那个诡异的红眼珠子把她吃了之后,她就到这里了,而且是先他们一步到达红月村。
那自己是怎么来的?
水,水井!
中年女人说过她是从水井里把自己捞上来的,也就是说那口井就是关键。
周稚白倏地站起身来,她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肃穆阴冷的灵堂。
不,不像是灵堂,更像是个堆杂着白事货物的纸扎店。
花圈一堆放在门口,往里树立着一排排未点睛的纸扎人,还有一些元宝蜡烛和线香。
周稚白咽了一口唾沫,绕开这些古怪的纸扎人跑出厅堂到了外面的院子。
院子里中年女人正在洗衣服,洗的正是她在系统商城里买的那件廉价短袖。
“稚白,你咋起来了?入秋了外面凉,回去躺着吧。”中年女人朝周稚白淡淡笑着,就像真的是在关心自己的女儿。
周稚白看向中年女人:“阿妈,我当时是怎么掉进水井里的?”
中年女人停下手里的动作:“不知道,我当时在厨房做饭呢,就听见后院好大一声落水声,给我吓的。”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片刻:“不过,你昏迷之前的那几天一直嘀嘀咕咕说什么要找人,还说人就在井里?”
“活人在井里还能活吗?”中年女人吐槽完,弯下腰继续洗衣服。
周稚白抓住她话里重点,井里有人,当时的自己在找一个很重要的人!
是谁呢?
她眸色深深地看了中年女人一眼,随即朝着后院的水井边走去。
这是个石堆砌成的普通水井,井边放着一个木桶,周围一圈长满了青苔。
周稚白朝井里看了一眼,墨绿色的水井深不见底,只有微波粼粼的水纹反射着阳光。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跳了下去。
“噗!”
周稚白刚刚进了水里,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涌遍全身,她忍不住打了个颤。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这种刺骨的寒意让她有点承受不住,不过好歹已经进入水里,她还是想搞清楚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又在找什么人?
周稚白攥着木桶上的绳索往下游。
这口水井比周稚白想象中的还要狭窄,两侧的墙壁全是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
不过,越往里面深入,狭窄的两侧渐渐宽敞起来,水温也慢慢升高,周稚白的双腿逐渐恢复了知觉,她忍不住加快脚步往里游。
游动一半的时候,手里的绳索拽不动了,周稚白暗诽:看来是绳子的长度到头了,如果再往下可就没有任何安全保障。
她低头往下探了探,深不见底,这口井就像是没有尽头一样。
周稚白想了一下,决定回到岸上。
“咔嚓~”
突然,周稚白感觉脚踝被什么东西拽住,她下意识用力挣脱了一下。
“咔嚓,咔嚓......”
一阵响动传来。
周稚白猛地抬头,看向脚边,竟然是几条黑色的响尾蛇!
这种蛇一般分布在荒芜草原和沙漠,怎么会出现在潮湿昏暗的水井里?
她甩出几道风刃,蛇很久就被斩断成几块,周稚白快速拉着绳索往上浮动。
回到岸上,周稚白把绳子丢弃在一旁,她的身上也已经湿透了,她咳嗽了几声趁着阿妈没发现,赶紧回屋子里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深夜如期而至。
周稚白躺在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自己被一张大嘴一口吞下的画面。
“砰砰砰——”轻微的敲击声落在破旧的窗户上。
周稚白爬起来打开窗户,果然是络腮胡子。
络腮胡子身边还站着一个瘦小的短发女生。
周稚白用木头支着窗户,从这个狭小的洞口爬了出去。
至于她为什么不走正门,那是因为络腮胡子作为这个家的“儿子”,他来找自己的“妹妹”居然也不走正门。
周稚白想到厅堂里那些诡异的纸扎人,她觉得还是爬窗户毕竟好。
老庙建在村子的最北端,三个人迎着夜色匆匆赶往老庙。
一路上,三人默契地没有开口说任何话。
老庙不大不小,正好容纳了二十七个人。
周稚白一出现,二十七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盯着她看。
审视的、探究的、憎恶的……各类目光交织在一起。
这时,络腮胡子走到周稚白身前,他简略的讲述了周稚白醒来之后发生事情。
络腮胡子说完话,现场一片寂静无声。
直到身后一道声音打破了这片寂静的氛围:“我来晚了,抱歉。”
周稚白转过身去,看向来人,藏蓝色粗布衣衫,一头银白色的短发,是个长相精致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身材纤细,五官很美,皮肤却苍白得吓人。
粗布衣衫穿在身上都有种莫名的高级定制的感觉,仿佛他穿上就是一件艺术品。
这个男人,周稚白认得。
火车上一直暗中观察自己的人。
“没事,您迟到算啥,您人到了我们这会议才能得开起来。”说话的是个胖乎乎的男人,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青年转过脸朝周稚白露出一抹温润如玉的笑意:“又见面了,周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