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青年依旧是那副温和客气的笑脸,他神色平静一字一句,道:“那就是他们运气不好了。”
周稚白眉梢轻微皱了皱:“不管他们了吗?”
“收起你自己以为是的善良,”林屿霁脸色渐渐冷凝下来:“你要去找他们那就是自己找死,我提醒你一句我们所有人的道具对整个红月村的人是无效的。”
周稚白抓住他话里的重点:“你曾经来过这里。”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语气。
林屿霁让他们一行人挖坟,再到现在他对村民的了解,周稚白可以推断出他一定来过这个地图游戏。
对方却没再回答她的话,转过身毫不犹豫跟她分别。
周稚白站在路口处,思考了一会儿,她决定先回去看看。
如果周桐没回来……她还是得去找他们。
自己昏迷了两天,这两天时间如果没有周桐,那些人不可能老老实实等着自己醒过来。
5000点的赎罪值可比从自己嘴里问出线索有吸引力的多。
周稚白跑步速度很快,两分钟的时间就回到了家里,她绕开厅堂里那些惨白的纸扎人,轻轻敲击周桐的房间。
里面似乎没有任何声音。
糟了,周桐他们真的没有回来!
周稚白心底咯噔了一下,急忙冲出去,朝周桐他们一行人挖坟的方向跑去。
月色苍凉,红色月光下,身形纤细的少女在泥地里狂奔。
与此同时,周桐他们也在往回赶,周桐心中有种莫名的担忧,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周大哥,前面好像有人影。”说话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女生,她看向树影婆娑下一道快速朝他们这边掠过来的身影。
“周大哥对方要是村子里的人发现我们就糟了,还是先下手为强。”小女生左手尾指有着很明显的缺口。
“万一不是村民,误伤了我们的人怎么办?"周桐有些犹豫。
小女生道:“这个村子就这么大,不是村民还能是谁?别犹豫了周大哥。”
她盯着那抹身影,眼神阴狠,恨不得周桐快点动手。
犹豫之际,树影下那抹纤细的身影跑出树丛,暴露在月光下。
“小妹。”周桐下意识喊出来。
周稚白气喘吁吁的停住脚步,看着她的样子有些惊慌,周桐问:“你怎么了?”
“村长发现了我们今晚的行动,来不到多解释了,赶紧跑回去趁他们还没回来。”
她说完,一行十四人似乎没反应过来,还是周桐反应快,朝着身后发愣的众人喊:“赶紧回家啊。”
众人这才回神,撒腿朝着各自家里跑去。
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黑夜里。
周桐看着他们跑起来的身影松了一口气,周稚白跑了这么远的路体力有些不支,但以及有超乎常人的速度和耐力。
周稚白可是在丧尸口中多次奔走逃命练出来的速度。
………
红月村,村中心。
村民举着火把,中央坐着一个面露凝色的老者。
“村长,挨家挨户都查过了,只有周老三家,王老头家……这十四户人家,家里的小子和闺女不在。”
“砰——”村长重重拍在桌上,“十四个小辈抓回来了吗?”
拿着本子计数的村民张了张嘴,看着本子里的十五个人,他点点头:“已经派人去抓了。”
“抓回来压祠堂,有敢求情的一道抓了。”
村长发话之际,拿着本子的村民悄悄划掉了其中一个人的名字。
“村长,我也一起去吧。”他眼神有些躲闪,拿着本子往后放。
村长不疑有他,点头应下。
与此同时,周稚白和周桐一行人跑到一半停下来,“前面似乎有人。”
周桐脸色骤变:“别跑了,回来。”
然而已经跑远的四五个人根本听不见周桐的话,剩下的新人疑惑不解,只有其余的老玩家反应过来。
“前面似乎有人朝着我们这边追,我们已经被发现了吗?”说话的是之前在老庙怼周稚白的高瘦女人。
周桐脸色很难看:“应该是,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周稚白看了一圈,“往那边走。”
红月村山坡树丛不少,有很多可以躲避的地方,她们一行人选了一处隐蔽的草垛。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约过去两分钟,不远处传来微弱的打斗声和惨叫声。
“踏踏,踏踏。”
脚步踩在枯树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周稚白朝着身后看去,快速甩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虽然道具的加持效果没了,但这把匕首至少还有普通的切割技能。
匕首精准的砍向了来人的脖颈。
来人身躯猛地一晃,堪堪避开了致命的攻击,然后迅疾抬腿踹在匕首刀刃上。
匕首顿时偏离原本的轨迹飞出。
周桐脸色剧变:“小妹,赶紧带着大家藏起来,我去拖住他。”
她身影一矮,已经朝着来人挥出拳头。
来人似乎早有预料,侧身躲开周稚白拳风,双手抓住周稚白的胳膊用力将其拽入怀里,接着一个过肩摔将她摔在了地上。
他身体一矮,双膝直接跪倒在地上,将人压制住。
“你是谁?”周桐厉喝:“放开她。”
声音落下,周稚白感觉身上的禁锢松了不少。
“你,你是小白。”来人局促不安起来:“对,对不起我刚才没看清。”
周稚白甩开对方的压制,心脏咚咚跳动,这个村子的人看起来朴素无华,身手力量居然这么强!
“你是谁?”周稚白顺势摸起地上的匕首架在对方脖颈上。
那人不反抗,看向周稚白:“小白你怎么了,我是温序啊。”
“咱们一起长大的,你忘了,周姨说你落水后脑子磕坏了,看来是真的。”年轻的村民指着不远处已经停下打斗声音的地方:“你们跑不了的,还是赶紧回去自首吧。”
“村长已经知道都有谁家的人不在家,躲起来没有用。”温序看起来似乎真的是为他们好。
周稚白往前移了一寸,匕首抵住他的皮肤,鲜血立刻渗透了出来,他额头冷汗直流,脸上却露出笑容,似乎一点都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