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桐一拳砸向他,还未触碰到他衣角,便被一股反弹力击飞,撞碎了墙壁倒在地上。
裴无咎有些恼怒,这些人怎么总是喜欢做些蠢事。
眼眸闪过一抹冷光,裴无咎觉得还是先把碍事的苍蝇除掉比较好。
少年手掌轻轻握住,周围的空间开始朝周桐身上挤压,心脏肺腑被挤压得近乎变形,脸色也开始扭曲。
“唔......”他发出痛苦的呻吟,只感觉胸腔内似要爆炸般难受。
就在周桐即将窒息的时候,那股压力突然消失不见,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只觉浑身上下无处不疼,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
裴无咎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实在是好奇,你们不过萍水相逢,之前应该面都没见过,居然为了她差点把命搭上,你图什么呢?”
周桐吐出一口血,声音冷冷回了句:“她是我妹妹。”
裴无咎觉得这个回答太可笑也太敷衍,“你还是去死吧。”
空间再次被挤压,周桐想使用道具抵抗,可他惊愕地发现身上所有道具都失效了!
“噗!”又一口鲜血吐出,他的眼神越发涣散,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砰——”房门忽然被打开,外面闯进来两三个身形健壮的村民,最后面跟着的是阿妈。
其中一个模样秀气的青年看到周家两人都在,稍微松了一口气。
另外两人拿着纸笔记着什么,“周姨打扰了,我们走去下一家。”
“温序你等什么呢赶紧走。”另一个人催促那个面容秀气叫温序的青年。
温序朝那两人摆摆手:“你们先去吧,我稍后就来。”
等那几个村民走了,阿妈立马上来扶起瘫倒在地上的周桐,"小桐,你怎么了?”
“咳咳咳......”周桐咳嗽了几声,嘴里喷出一大口血。
阿妈拿出手绢给他擦拭嘴边血迹,明明是关心的语气,阿妈脸上的表情却僵硬得近乎麻木。
“我去请罗婆婆过来给你们看看。”说罢也不等他开口就出门了。
不大的房间里此刻站在三个躺着一个。
温序冲上前撞开挡在前面的裴无咎,“小白你醒醒。”
走进了这才发现周稚白浑身发抖,身上冷汗直冒:“周大哥,小白她生病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周桐戒备地盯着裴无咎,要不是有人闯进来,他和周稚白今晚怕是都活不成了。
裴无咎一言不发地走出去,走之前深深扫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周稚白。
“就算没有我,靠她自己也很难捱过去。”说完这句话,少年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
温序听得一头雾水,“周大哥,他说这话……难道小白得的是不治之症!”
周桐摇头:“我也不知道。”
“话说你们今晚过来是?”周桐记得刚才那两人凶悍的眼神,他们几乎是闯进来的。
温序拿出干净的布擦拭周稚白额头上的汗珠,随口答道:“哦,今晚有人偷偷进入坟冢还挖坟了,村长正让人挨家挨户查,周大哥你们别介意啊。”
周桐心里一惊,脑子里电光火石般想起周稚白白天说过的话“如果你相信我的话,今晚不要去”。
难不成小妹知道今晚会发生意外?!
两人交谈时,周稚白的意识处在一个混沌的空间里。
周围是金色的墙壁,墙上刻着一些她完全不认识的文字。
她伸出手去触碰这些文字,结果手被烫
伤了一片,立马缩回了手,这些东西看起来太邪门儿了。
"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周稚白有些慌乱。
她明明是眼睛疼的受不了昏迷过去了,这里难道是她自己的精神世界?
时间在这里仿佛停滞了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墙上的字迹忽然消失不见,只剩下空空荡荡的金色空间。
“婆婆,您看看小桐一直吐血,我家稚白不知怎么的昏迷不醒。”阿妈语气焦急,加脸上牵扯不动的僵硬皮肤看上去诡异又恐怖。
罗婆婆走过去,混浊的眼珠子盯着两人看了半天声音沙哑的开口:“他没事,她活不了了。”
温序急了:“罗婆婆,小白身体一向强健怎么可能突然就得绝症了。”
周桐也不相信周稚白会就这样死在这个村子里。
阿妈脸色僵硬地流出眼泪:“婆婆,稚白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她还这么年轻……”
说到最后声音都哽咽了。
罗婆婆叹了口气,转而望向阿妈:“有个方法倒是可以一试。”
阿妈起先还是一喜,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不行,不能用那个法子。”
“如果让村长知道了,稚白和你我都会死。”
罗婆婆拍了拍她的后背:“那就看你自己怎么抉择了,老婆子我活了这么些年也活够了。”
说完这句话,她杵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外面。
周桐问:“罗婆婆说的法子是什么?”
温序脸色有些怪异,他不敢说,毕竟他不知道那个法子有没有用。
阿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扭过脸看向温序:“你该回去了。”
温序被下逐客令,只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屋子。
阿妈坐在床沿,目光有些复杂。
过了片刻,她才重新坐回到桌旁。
“小桐,你也先出去,我给你小妹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周桐点点头,站起身走出屋子。
阿妈给周稚白换了一身白色的衣服,然后让周桐进来。
周桐随意看了一眼周稚白,感觉她换上的衣服有些古怪,却又说不上来。
“把你妹妹抱出去。”阿妈吩咐他。
“抱去哪?”
阿妈指了指院子外面。
周桐愣了愣,但是还是照做了,他也想看看所谓的救治方式究竟是什么。
抱起来的那一刻,周桐不由得感慨怀里的少女是真轻啊,轻得像是薄薄的纸片,仿佛一阵风吹过,就能将它吹走了一样。
“把她放进去。”
周桐定眼一看,瞳孔猛地收缩,厅堂的正中央不知何时放了一口黑色的棺材。
他也在这一刻反应过来周稚白穿着的衣服不就是死人的寿衣吗?
棺材上雕刻着许多奇特的纹路,中心是一轮红色的圆形纹路。
“把她在棺材里。”阿妈再次开口,语调依旧平淡没有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