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稚白缩了缩肩膀,她刚想提醒纪淮小心点时,身后的人凭空消失不见。
不仅是纪淮,王平川教授以及他带来的那个两个保镖也一同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
就算是被人偷袭拖走也应该会有声音才是,周稚白刚才没有听见一点打斗挣扎的声音。
平静的心脏开始咚咚跳动,她攥紧拳头打起十二分的警觉。
浓重的烟雾下,视线的可见度只有前面的一小块区域,在往外看去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该死,要是道具能用就好了,风字卡牌一用分分钟把这些烟雾吹散。
“咚咚,咚咚。”
一阵厚重的脚步声朝着这边靠近,像是踩到了人的心脏一般,周稚白全神贯注的注意四周,一刻都不敢放松警惕。
“咚咚。”
脚步声越来越近,像是有无数只手掌抓住周稚白的心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危险的预警在她脑子里叫嚣,周稚白不想等看清来的是什么,下意识拔腿就跑。
就在此时,浓雾中突然出现一条粗长足足有桶口大小的手臂,距离很近周稚白看清了,这条手臂上满是蠕动的吸盘。
就像是章鱼触手下的圆孔吸盘移植到了人手臂上。
周稚白感觉头皮发麻,她加快了速度,而那条粗长的怪异手臂堪堪划过她的背脊,一股冰凉从背后窜入心底。
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这种未知的恐惧感让她不由自主的加快了速度,而且越来越快,因为失去方向,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哪里?
不过耳边除了摩擦树叶的声音外,那厚重古怪的脚步声已经渐渐听不到了。
“咚——”
她没注意到,或者根本看不清前面多出来的一堵墙,生生撞了上去。
“嘶。”周稚白发出一声痛呼,捂住脑袋缓慢抬起头,眼前一花,她已经跌落在地上。
她摸索着站起身,揉了揉额头,这时她才看清眼前的景象,竟然是一个巨型的铁笼子。
“哐当。”铁门打开,里面传出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周稚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只体型足足有一层楼高的狮子从笼子里走出来。
“女士们先生们,瞧瞧今天晚上要和我们丛林之王决斗的是个人类小姑娘,今天的押注是,这个人类小姑娘能不能从我们狮王嘴里活下来。”
一道响亮的声音从上空响起。
周稚白分出一部分余光往上看,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圆形建筑台里。
像是古罗马时期的斗兽场,下面是野兽搏斗的擂台,圆形建筑上面是看客的坐台。
不对啊,她刚才明明是在孤岛的禁区,怎么一下子出现在斗兽场里?
难道是幻觉吗?
还未等她细想清楚,巨型狮王一声吼叫振得地面微微颤抖。
周稚白往后退了又退,她的体型不到狮王的脚掌高。
但是巨型狮王一直盯着她,饿极了的凶兽看她像是在看一团新鲜的血肉。
“咚!咚!”
脚步声逐渐逼近。
周稚白咽了咽口水,心脏砰砰直跳。
巨型狮王伸出一双锋利尖锐的爪子朝她抓来。
周稚白身形灵活,翻身一滚躲开它攻击,然而还没等她站稳,一双巨大的脚掌便朝她的踩下去。
周稚白来不及躲闪,硬生生用右手抵住狮子的脚掌。
台上的看客们都拿着小型望远镜看下面的战况,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小姑娘死了,然而下一秒,一声沉重的倒地声从擂台传来。
那连坐十几届冠军的狮王竟然被切成了无数块,碎片,鲜血四溅。
台下的看客惊呆了。
这个人类小姑娘打败了狮王!
台上,最中间的包厢里,一个穿着得体西服金发碧眼的男人声音低沉:“怎么回事?”
旁边站着刚才解说的解说员,解说员低头鞠躬:“抱歉,萨麦尔先生,是我们的失误。”
萨麦尔冷笑一声:“你一句抱歉,让我们这次赌注损失了多少钱?”
解说员扑通一声跪下来:“您放心,下一场比赛,那个小姑娘一定会输。”
萨麦尔摆摆手让他滚出去。
解说员如释重负,他赶忙逃离了包厢,不敢再待在那个房间里半分。
萨麦尔站起身走到窗户前,俯瞰楼下的景象,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残忍嗜血的笑容:“又见面了呢,这一次我一定会得到你的灵魂。”
周稚白倒在血泊里,浑身上下被狮王的血肉给沾染,刚才抵挡狮王的那一拳直接震碎了她右手的全部骨头。
如果不是及时使用那些经络线条,她早就被狮王踩成肉饼了。
两只手现在都废了,周稚白浑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还能活动,若不是眼珠子还在转动,估计会以为她已经死掉了。
“吱呀。”铁门打开。
周稚白抬眸看过去,只见两个头顶长着钝角的“人”走过来,像是拖垃圾似的把她从血肉堆里拖出去。
这些都是什么怪物!
她看到的最后一副画面是解说员用它那独眼裂口振奋人心地宣布她胜利的表情。
再然后视线一片模糊,她昏了过去。
………
“醒了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周稚白的耳边响起,她努力睁开眼睛。
姜谢那张俊朗明媚的脸出现在眼前。
“姜......谢......”周稚白艰难的吐出两个字。
姜谢抓住边上的铁栏杆,脑袋凑了过来:“你不是这次游戏的玩家,你怎么会出现在斗兽场?”
周稚白张了张嘴,她也想知道为什么,还未问出心里的疑虑时,她看清了姜谢的脸。
还是那副德行,唯独少了一颗眼。
姜谢的左眼被打瞎了,浑身上下全是血,衣服破烂不堪,头发凌乱不堪,脸色苍白憔悴。
“你,你受伤了!”
“嗯,没办法,这里可是三十层的游戏地图,难度自然比前面的关卡难度要高很多。”姜谢说话间,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三十层?”周稚白感觉心口一阵疼痛,紧接着腥甜的血水从嗓子眼冒出来。
她忍住疼痛,把嘴里的血水全部吞咽回去。
“没事吧?”姜谢关切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