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麦尔先生,这场比赛的安排您还满意吗?”解说员从台上出来后,恭恭敬敬到包厢向萨麦尔汇报。
金发碧眼的青年长了一张蛊惑人心的俊脸,他嘴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倨傲的笑意看着卑躬屈膝的钝角解说员。
“很好。”半晌后,萨麦尔才缓缓开口,他语气不紧不慢,却让人感觉如坐针毡。
解说员松了一口气。
………
比赛很快开始,周稚白看着对面巨大的铁笼缓缓上升,一只巨大的狗头从里面探出来,紧接着左右两边长着一模一样的头也
跟着钻出来。
周稚白瞳孔一缩。
虽然事先已经知道了下一场比赛的对手是什么,但真正亲眼所见时,心里仍然有些打鼓,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刻耳柏洛斯,地狱看门犬。
据说拥有喷射火焰和瞬间移动的能力以及超强的感知能,简而言之,三头犬的实力远远高于巨型狮王。
“吼——”三头犬中间的头出一阵吼叫,整个擂台开始剧烈颤动,周稚白微微弓起身体,尽量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平衡。
对面的刻耳柏洛斯也同时做出攻击姿势,它张大嘴巴,露出尖锐的牙齿。
周稚白深吸一口气,将身体前倾,蓄力待发。
就在三头犬即将扑倒周稚白要将她撕碎的时候,周稚白瞳孔泛着幽幽光色,她身体往后猛地下腰,躲过刻耳柏洛斯的袭击。
"吼!"
三头犬被周稚白轻易躲过袭击,显得非常恼怒。
它又再次嘶鸣一声,左边头的嘴里喷出烈焰,那烈焰迅速朝着周稚白飞去,周稚白双目微微眯起,在烈焰飞来的一刹那,她脚步猛地一蹬,身子朝右侧跃起,避过烈焰。
但是就在她刚刚跃起的一刹那,刻耳柏洛斯右边的头忽然再次吐出烈焰,直奔她而来,周稚白眼睛微微一眯,身形一闪。
刻耳柏洛斯的烈焰擦着她的肩膀落地,地上顿时烧出一个大坑。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时间里,基本上就是周稚白反复躲避三头犬,她躲避的方向看似杂乱无章,其实仔细琢磨会发现,落脚点像是音符一般有规律。
三头犬的听觉非常敏锐,在别人看来是一场猫斗老鼠的戏码,在它听来就像是一首漫长悠扬的曲调灌入耳朵。
时间一点点过去,台上的看客们看得有些打瞌睡,本来以为能看些血腥刺激的场面,结果十几分钟过去了,那人类少女还在台上活蹦乱跳。
周稚白微喘着气,她单手撑着大腿尽量让自己保存些体力。
视线里,三头犬左边头眼睛已经有些闭合了,她知道时机到了。
周稚白眼眸
陡然变冷,身影如电冲向三头犬身后的铁门,在三头犬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双腿用力踩上去。
轻重缓急,叮咚作响,给之前那悠长缓慢的曲调来了个高声调结尾。
“轰隆——”三米高大的地狱三头犬轰然倒地不起。
台上的客人们看得一头雾水。
怎么回事,刻耳柏洛斯这是死了?
这个人类少女杀了它,这简直不可思议。
然而还是有眼见的人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庞然大物的身体此刻有着微弱的起伏。
它这是……睡着了!
贝利尔坐在包厢里,他平时很少出来看比赛,今日破天荒出来就见到了一场实力悬赏,最后扭转乾坤的比赛。
“真是聪明,居然能想到利用踏步声编奏乐曲。”贝利尔盯着台下的少女,血红色瞳孔中浮起一抹赞许,随后他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继续欣赏着台上的精彩表演。
“我算赢了吗?”周稚白抬头看向裁判:“如果要杀了它才算数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动手。”
说着她伸出手指着地上呼呼大睡的大狗,心念一动,地上瞬间裂出一道缝隙。
裁判员看的眼皮突突跳,三头犬可是他们斗兽场向地狱借的,怎么可能让她真的把它宰了。
“你,你赢了。”裁判员紧张地吞咽着口水,吩咐下面的人赶紧把三头犬送回去。
“谢谢。”周稚白淡定道。
………
地牢里,姜谢看到周稚白完好无损回来,他眼眸闪过一丝亮光:“你那个方法果然有用。”
周稚白朝他轻轻一笑:“当然,我们这笔交易,你不亏的。”
她回到笼子里时才想起来,她右边笼子那个大叔似乎一直没回来过,看来是死在斗兽场里了。
“打赢三次就可以脱离奴隶的身份。”没错他们这些人类都是这个斗兽场的奴隶,所以死多少都无所谓。
只要脱离奴隶的身份,萨麦尔要带她离开,这个斗兽场的主人也没话说。
这是十几分钟前萨麦尔告诉她的,离开这里的法子。
他把斗兽场那些圈养的兽类弱点都告诉她了,周稚白利用这一消息,转手又卖给姜谢。
3000点,正好把欠他的药钱还清了,一举两得。
“不过最后一场比赛,你有信心赢吗?”姜谢担忧道。
周稚白靠在冰冷的笼子里,声音有些倦怠:“有或者没有,我们都没有退路不是吗?”
“也是。”姜谢微微叹了口气。
地牢再次恢复死寂,只有一些微弱的呼吸声从黑暗里响起。
也许是想缓和一些压抑的气氛,姜谢转头又问:“你…你和那个……”
周稚白累的头也不抬,有气无力问:“你想问什么?”
“没什么。”姜谢觉得自己如果问了,她可能会生气,至于自己为什么怕她生气,自己也想不通。
周稚白:……
或许真的是和三头犬的战斗太累了,周稚白眼睛越来越沉,她竟然就在这个危险的地牢里睡着了。
睡梦中,她又回到了红月村。
那个安静神秘的村落,村头矮小的院子门口,一个披着头巾的中年女人朝她招招手。
“稚白,累了就回家吧,阿妈永远会等你回家。”
周稚白眼眶一下红了。
她很累,真的很累很累。
“阿妈。”周稚白冲上前抱住了中年妇女,眼泪无声无息流了下来。
阿妈温柔地摸着她的脑袋,笑道:“都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