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公路是一条很窄的路,只够两辆车并排而过。
因为中原地区独特的地形,道路的两边是黄土坡,现在面前的路,被一堆废弃的车挡得严严实实,要想路过,就只能爬上山坡,从山坡上走。
山坡上有一条明显是被新踩出来的小路。
杨礼有些谨慎地挥了挥手:“等一下。”
他向上望了望,说道:“我去上面看一看。”
说完,他一只手扒在坡上,翻了上去。
几个人围坐在小车旁边,林云志这三天里,倒是醒过来一次,只是意识不太清楚,看起来他的脸色越来越差劲。
林文犹豫了三天,都没想好要不要在众人面前暴露她的能力。
她和林云志并不熟,不值得她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见杨礼离开,严磊猜测着:“该不会是有抢劫犯吧?”
“把路堵了,逼我们上去,上面等待我们的是陷阱,然后我们被一网打尽,只有把身上的物资全都交出来。”
刘远哼笑:“你想象力怪丰富的。”
严磊嘿嘿笑,胡可一巴掌搭在了严磊的脑袋上。
跟在赵娅身边的赵华强伸了伸懒腰,站起身,用脸蹭了蹭赵娅,示意自己翻过去看看有没有危险。
赵娅看着堆了足足有两层的废弃车,至少有两米五的高度:“你能行吗?”
胡可笑着说:“娅娅,这可是华北豹,全力一跳可以达到8米远,反射神经是人的八倍,除了吃得多,没有缺点。”
赵娅把脑袋靠在林文肩膀上:“看来骗它做宠物不亏。”
胡可摸进赵娅的口袋,小声问:“有没有什么小零食,我感觉我嘴巴都淡出鸟了,最近大家都吃的捡来都那些吃的,每个都好难吃啊。”
赵娅塞了一个小辣条放进胡可的手里:“吃吧。”
胡可一撕开,香辣的味道就散开到了空气里,严磊的鼻子像是狗鼻子一样,闻着味儿就来了:“这是什么,辣条的味道?”
“我靠,胡可姐,你哪里来的辣条?”
胡可急躁地一把把辣条塞进自己嘴里:“你是狗鼻子吗?这么哪儿都有你?”
赵娅索性一个人分了一包,大家含在嘴里,难得有油味的零嘴,让几个人都有些舍不得吃。
齐燕苦笑:“要是放在末日前,有人和我说,我以前没收学生都垃圾食品,我现在都舍不得咽下去,我肯定以为和我开玩笑都。”
过了十几分钟,杨礼没回来,倒是赵华强回来了,它的脑袋蹭了蹭赵娅的膝盖,似乎有些急躁。
赵娅警觉地站起来:“里面有什么?”
说这赵娅想走进一点,看看里面有什么,没想到赵华强咬住了她的衣角,不让她过去,意思就是里面有危险的意思了。
大家都从滚烫的地面上站了起来。
胡可旺盛的好奇心,让她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还有齐燕几个人,她也不好意思变成鹈鹕。
没一会儿,杨礼也回来了。
杨礼带回来一个消息:“前面的路上有变异了的狼,失去了神智,据说是它有两个头,变异了之后,好像失去了跳跃能力,附近的村民见状,就拿废弃的车把它拦在了前面的隧道里面。”
“后面路过的人都是从旁边的村子里绕过去的。”
孙鞘惊讶地问道:“这附近还有村子呀?”
刘远看着孙鞘,在眼镜背后的视线有些打量,这样一个看起来没什么战斗力的女生,是怎么一路从云峰市走到临州城去的?
她真的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无害吗?
刘远对孙鞘的怀疑并没有公之于众,这几天他只是越发沉默,暗暗地观察孙鞘,他相信赵娅对孙鞘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信任。
她们三个都是进化的异能者,可是这件事却没有一个人表现出来。
曾经比较挑剔住宿环境和食物的三个人,现在和大家一起风餐露宿,吃着有些变质的食物,他就知道,赵娅三个人也在暗暗防备着孙鞘。
也就只有严磊那个傻大个,一点儿心机都没有了吧。
刘远看向正在乐呵呵和孙鞘聊天的严磊,闭了闭眼。
几个人合力把推车运了上去,推车颠簸得走了十分钟土路,一个有些荒芜的村落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个老人正在村子外面等着。
老人大概七十多岁,似乎不管什么样的环境都能适应得了,他暗沉的皮肤皱巴巴地挤在一起,戴着一顶帽子,看见几个人,和善地笑了笑:“娃儿,你们这么多人啊,不容易。”
杨礼走过去,弯了弯腰:“爷爷,我们想从村子里借道。”
老人点了点头:“好,好。”
老人叫任平,是这个村子的村长,村子是建在临安山脉上的,地势有些高,更何况从村子的小路后上山,有一个战争时期建的防空洞,那个时候,防空洞是来躲鬼子的,没想到几十年没用过的防空洞,又重新启用了。
也多亏了防空洞,才让村子里绝大多数的人都活了下来,剩下一些死去的,都是非要下雨的时候回家拿东西的,死在了洪水里。
村子里的人大多姓任,村子里年轻人比老人少多了,只有实在没钱送孩子去读书地,才让孩子跟着在村里种地。
而那些有读书天赋的,大家伙儿凑凑钱,整个村子一起供着娃儿们读书。
村子倒也跌跌撞撞的过来了,末日后,还有几十号人的村子,倒是没人招惹得起了,这期间也不乏有路过的人对他们村子有想法,那些人,都被村里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任永毅给杀了。
村里的老人都有几分见识,在这方面倒是支持任永毅的做法。
不过他们也不会因为这个排斥借路人,毕竟他们还是要靠这些借路人获得一些外界的消息的。
任平眯着眼睛,看清楚了推车上躺着的面色苍白的人。
“呀,这是有人受伤了?”
任平扯着嗓门喊道:“小毅啊,你来。”
一个黑瘦精壮的小伙子,从后面的树上跳了下来。
“怎么了,爷?不是说不告诉外人我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