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鞘睫毛不自然的动了动,说道:“是我妈妈的朋友送我来临州城的,但是他们也只是顺路,原本说等他们办完事情就接我一起回去,结果临州城大火,我没等到他们。”
林文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这样啊。”
其他的几个人,除了严磊这个大傻子,其他人都听出来孙鞘话里的不对劲了,都末世了,她妈妈怎么会放心一个人来找霍爷爷霍奶奶,为什么不和孙鞘一起来呢?就不怕她一个人出意外吗?
那些送她到临州城的人,去了哪里?
但见孙鞘并不想接着聊这个话题,于是大家也就没有再说话了,只是赵娅几个人对孙鞘的警惕心稍微又高了点。
决定等到了云峰市,几个人就分道扬镳。
赶了几天路,第一次住在像样的房子里,都没等杨礼几个人回来,就睡着了。
第二天是被喧闹的人声吵醒的,赵娅睁开眼,走到了院子里,看到杨礼脚下堆着几个死掉的猎物,是有些瘦的兔子和野鸡。
赵娅有些惊讶:“原来你还会打猎呀。”
杨礼点点头:“之前在部队里时,我们野外求生,经常在山里打猎。”
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大家都醒了,打开门走出去。
是任永毅和任平说着什么,旁边还有几个义愤填膺的年轻人。
“叔,那河被李老头他们占了,不让我们打水,凭什么?”
任平看着周围都愤愤不平的年轻人,说道:“你们缓缓说,咋个回事?”
任平和几个七嘴八舌插话的年轻人说,是隔壁李家村的人把他们打水的河给占了,不让他们去打水。
这周围就只剩这一条有水的河,大家都指着这水过活,平日里你多打一点,我少打一点就经常吵架,别说现在不让人打水了。
不光如此,任永毅说,隔壁村里来了几个生面孔,不仅不让去河里打水,还不让去河后边儿的山上了,今早任四爷想去山上采药都没成,被拦了下去。
这倒是奇了怪了,那李家村像是要把这座山都占了。
几个年轻人都想着要打回去,怎么能轻易认怂。
任平连忙拦着几个人:“你们别那么冲动。”
任平年纪大了,阅历也多,自然知道这事儿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周围三个村子都指着河生活,偶尔还有另一个山头的人翻山越岭地来打水,这李家村没道理非要占了河。
说李家村有新面孔来,倒是有些奇怪。
李家村一向是个排外的村子,食物和水都少成这样了,怎么会接纳新的人。
任平问道:“那些外人长什么样?”
任永毅回忆了下:“那身上都可齐整,穿的衣服也好,看气质像是城里人,有三个男人咧。”
任平皱着眉:“那就莫去了,缸里有水,还能撑几日,等看看王村的人怎么办。”
这话倒是引起了赵娅几个人的注意,赵娅心底有些猜测,该不会这么巧吧?
年轻人还是听任平的话的,见任平不让去,都叹了口气,转身回家去了。
还有些走向菜地的方向,试图再解救一下自己种的菜。
见他们不再聊天了,杨礼上前一步,把自己打的猎物给了任平:“叔,这是我昨晚去打的。”
任平连忙推拒:“哪里要这些东西,你这娃倒是厉害,我们村里会打猎的小伙子都没几个。”
任平是拒绝了,任永毅倒是冷哼一声,把杨礼手里的猎物拽了过来:“那不是你们应该的。”
任平急道:“你这小子。”
任永毅闷不吭声,等任平骂完了才说道:“山上的叔奶们都好久没吃过热乎饭了。”
任平叹了口气:“去谢谢人家。”
任永毅看向杨礼:“谢谢你。”
说着,提着猎物就上山去了。
几个人没事做,就问了任平,任四爷的家住在哪里,想去看看齐燕三个人怎么样了。
赶着过去了,赵娅一路上发现村子安静得出奇,就像是没有人住一样。
只有那几个年轻人家里有一些响动,而任四爷住在村子的最里面,走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才到。
任平带着人,打开帘子走了进去。
只看见林云志身上敷着奇怪的草药,都要把他身上全都覆盖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咬着牙心疼:“哎哟,我的存货啊。”
任平笑着打了声招呼:“老四,忙呢?”
任四爷扭头就骂:“你这是给我找的什么麻烦。”
一扭头,就看到了几个年轻人:“哟,奇了,最近这生人咋这么多。”
任平脸上的笑没了:“你也见到李家村的外人了?”
任四爷眯了眯眼:“是了,不好说。”
“我瞅着,那几个人手上,像是沾过血。”
这下倒是都发起愁来了,那能不能打水还是另外一回事儿,要是隔壁李家村招惹到了什么麻烦,给连累了自己村子,就是麻烦了。
林文好奇的凑过去,看着林云志身上的草药,大部分都不认识,小部分草药到看着是可以消炎止血的样子。
“嘿,你这女娃,一边儿去。”
任四爷看到林文凑到林云志身边,怕她乱动,就要赶她。
不过林文看得出任四爷是很精通这些草药的民间医生,不由起了学习的心。
以后药厂能不能复工复产还另说,指不定传统的中医就要取代西医了,毕竟种植草药比在无菌房里生产药物简单多了。
她有心学习,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赵娅似乎看穿了林文的想法,说道:“爷爷,你是中医吗?”
任四爷有些骄傲:“我做了五十多年赤脚医生了,打十几岁起,就跟村子里的老先生学医,原本想去城里做医生的,谁知道还要什么医生证,我就只能回村子里了,这十里八乡的乡亲都是我治的。”
赵娅微笑:“那你想不想收个徒弟呀?”
任四爷看了眼林文,撇过眼:“我们村子里可养不起你们这么多人。”
赵娅被拒绝了也不急躁,笑眯眯地说:“我们有旱天里可以种的活的种子。”
这下任平和任四爷都看过来了:“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