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兵和16的两个女大学生之间的交易,在这栋楼里不算什么新鲜事了。
连秦朝兵的老婆都不管这些,只要家里她和儿子秦阳的的吃的没少,她对这些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楼里的关系一日比一日更差,在陈志平再一次来敲门,乞求严磊和他们一起出门寻找物资的时候,秦朝兵被杀了。
杀了他的人,居然是刘远。
秦朝兵倒在16楼的走廊,身下的血蔓延出了一大片,刘远身上被飞溅起来的鲜血染湿,赵娅几个人下楼的时候,刘远情绪冷静,甚至还有功夫和赵娅打招呼。
“来了?”
林文神色复杂的问道:“你这是?”
16楼那对女大学生的门口敞开,她们两个人在门口缩成一团,神色惊恐的看着刘远,刘远毫不在意的脱下外套,珍重的把手里的刀上的鲜血擦得干干净净。
“杀了个人罢了。”
程琴琴突然冲出来拽着刘远的衣服,神情有些癫狂:“你怎么把他杀了!”
“你怎么把他杀了啊!”
刘远把自己的衣袖从程琴琴的手里拽出来,似乎有些嫌弃的倒退一步,耸了耸肩:“想杀就杀了。”
夏榕洁失魂落魄的看着秦朝兵的尸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来凑热闹的人都很震惊,怎么都不想到,秦朝兵这样一样在楼里颇有地位的人,居然说死就死了,这也让她们看着刘远的目光有些警惕起来。
虽然说秦朝兵和龙峰两个人会带着一些人在楼里搜刮吃的,但是还没有搜刮到他们身上,他们也并不觉得秦朝兵有多可恶。
反而秦朝兵被杀了,大家倒是觉得刘远是个变态杀人犯,毕竟也没听说过这两个人有什么矛盾。
秦朝兵的老婆陈艳才带着秦阳下楼,看到秦朝兵的尸体,陈艳却没有大喊大叫,而是畅快的笑了:“哈哈哈,秦朝兵,你也有今天,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你该死啊。”
大家乱糟糟的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林文看着程琴琴和夏榕洁身上没穿好的衣服,走了过去,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程琴琴身上,没想到程琴琴一把把林文的外套扔在了地上。
程琴琴声音尖锐:“不用你假好心!”
刘远嗤笑,没再理程琴琴,而是走到陈艳面前,看着她:“秦朝兵死了。”
陈艳避过刘远的目光,打了个哆嗦,秦阳见状挡在了陈艳的面前:“你干什么?”
刘远反问:“我干什么?”
刘远声音不大,但是让陈艳听得心底发凉:“你和秦朝兵合起伙来逼死我妹妹的时候,我还没问你们干什么呢。”
赵娅惊讶的望过去,什么妹妹?刘远不是和女朋友一起租了16楼的房子吗?
说道这里,赵娅突然想起来,这么久以来,大家根本没见过刘远的女朋友,按理来说,情侣一般都是同进同出的,刘远是下暴雨之前刚搬到浅水湾的,可是这么久,谁也没有见过他女朋友是谁。
刘远回到房间里,从里面拿了张遗像,双手珍惜的捧了出来,他把那张微笑的年轻女生的脸,怼在陈艳面前:“我妹妹被秦朝兵强奸了,来找你求助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我想想,哦,对了,你说,你们这种不知检点的女大学生,勾引你老公,都是活该。”
刘远扯出一个失魂落魄的笑:“你们真是好样的,我妹妹报警去做鉴定,你们联合孙医生,把检查报告的结果给改了,你们花了多少钱?哈,五千块,五千块你们就把我妹妹的一生就毁了。”
“我妹妹从学校的楼上跳下去,刚好落在你和秦朝兵的面前的时候,你们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死得好?”
刘远看起来平静的面上,留了两行泪,他伸出手胡乱的一抹:“秦朝兵千不该万不该,在我妹的遗像旁,夜夜笙歌。”
他嘲讽的看向程琴琴和夏榕洁:“你们两个,不嫌恶心吗?”
程琴琴情绪激动的大叫起来:“什么叫恶心?我们想活着有错吗?”
刘远没有理程琴琴,而是用袖子擦了擦遗像上的灰尘,转身向家里走去,走回去的路上,回头看了一眼陈艳。
陈艳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她惊恐的想到,下一个,就轮到她了,孙前亮死了,秦朝兵死了,下一个马上就是她了。
陈艳紧紧握着秦阳的手,问道:“你会保护妈妈的对吗?”
秦阳神色复杂:“妈,他说的是真的吗?”
陈艳发着抖:“我能有什么办法啊,你爸做的事,他要是被停职了,我们一家人吃什么用什么啊。”
陈艳像是抓着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死死抓着秦阳的手:“你会保护妈的吧?”
秦阳抬头看了一眼心思迥异的邻居们,那些男人带着贪婪的目光看向衣衫不整的程琴琴两人,还有些算计着秦朝兵死后家里还有多少吃的。
龙峰就大大咧咧的说出来自己的小心思了:“陈艳,你家里的粮食吃得完吗?”
“要不拿出来...给大家..”
龙峰没说完话,而是掌心向上,做了个手势,其他人附和着:“就是就是,这秦楼长都有多余的粮食在楼里嫖妓了,给咱们分点儿怎么了?”
“你们能吃的完吗?”
陈艳抓着秦阳转身就走,胡乱说着:“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我们家里什么都没有,走了,小阳,快走。”
秦阳长得高大,有他在,其他人一时也不敢做出什么举动。
在场的所有人倒是都忽视了程琴琴和夏榕洁两个人。
在他们看来,这两个女大学生不过就是任人狎玩的小姐罢了,王德发还过去摸了把程琴琴裸露在外的嫩白肌肤。
林文正准备制止王德发的举动,没想到陈志平居然穿过人群,把二人护在身后:“回去吧,回去。”
程琴琴双目无神的看着陈志平:“陈叔啊,你有没有吃的,我们真的很饿。”
程琴琴眼泪就要往下落:“要不是为了活下去,谁愿意做这种事呢。”
林文看不得程琴琴这样懦弱的样子,她恨铁不成钢的说:“你们饿了,不能自己出去找吃的?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跟秦朝兵这种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程琴琴上下打量着林文干净的身体,讽刺一笑:“你懂什么,站着说话不腰疼。”
林文说道:“我哪里说错了,你们自己出去找吃的,不比用身体换吃的强?”
程琴琴阴阳怪气的说:“对对对,你们厉害,你们靠自己找吃的,我们靠身体活着就是贱,和你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