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走过来，看着地面上唐风的尸体，又看了看看似冷静的赵娅，说道：“你把家里弄得到处都是血！”
赵娅因为第一次杀人，而紧张到有些失聪，她只能听到一些嗡嗡声，似乎与这世界隔着一层膜一样。
直到她被搂在了林文怀里，林文的体温把这层膜给消融了。
赵娅回过神，看着林文担忧的脸，她陈述道：“我杀人了。”
胡可走过来摸了摸赵娅毛茸茸的寸头：“你超帅的！要不是你我就死了。”
赵娅重复了一遍：“我杀人了。”
在过去的二十几年中，赵娅曾经有过无数次的杀人幻想，不过幻想中的杀人对象，一般都是她的父亲。
她的父亲叫赵国兵，是一个年轻时还算清秀，但是因为贫穷和没有文化，而一辈子都生活在自己的认知里的酒鬼，赌徒，家暴男，控制狂...
要是给他贴标签，那太多了，甚至说不完他的缺点。
赵国兵会在冬天的夜里，把她从脏脏旧旧的床上拖到大街中央，一边醉醺醺的辱骂她的母亲，一边摆弄着她，像摆弄一个玩偶。
从小学开始，赵娅就学会了中文里所有骂人的词汇。
到了高中，赵娅在家里连换衣服都不敢了，她宁愿忍受因为太久没有澡而散发的酸臭味儿，也不愿意让她变态的父亲看到她一片赤裸的肌肤。
赵娅并不懂她的父亲为什么会24小时监控着她，后来赵娅脱离了赵国兵之后，隐隐约约的感受到，她父亲对她的掌控欲，似乎是把她当作了母亲的替代品。
这让她对男人感到更厌恶了。
在每一次被羞辱，被打，赵娅都幻想着她手里有一把刀，狠狠的刺向那个男人的脖子。
可是她没有这么做，因为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并不公平的法律。
因为赵国兵是赵娅所谓的父亲，所以不管他对赵娅做什么，法律都会包容他。
但如果赵娅想要把赵国兵杀了，那赵娅只会落得个被判死刑的结局，赵娅曾经安慰自己：我的人生已经因为对方而失去了18年正常的时光，我不能再把剩下的生命浪费给他了。
所以赵娅逃的远远的，和林文生活。
赵娅并不对杀人感到恐惧，在心跳加速中，她甚至感到一丝快感。
可这是不对的，如果她沉迷于杀人的快感中，她最终会走向自我毁灭。
赵娅咽了下口水，看着林文和胡可，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我为什么不害怕？”
林文温柔的接近于世人中的母亲形象：“因为你很勇敢，娅娅。”
“你很厉害，你保护了我们。”
胡可疯狂点头，她看出了赵娅情绪不对劲，但是她不擅长安慰人，此刻她多希望自己变成的不是鹈鹕而是一只鹦鹉，这样她就可以重复林文安慰人的话了。
赵娅说道：“我会变得很坏吗？”
林文用指腹擦掉赵娅脸上被溅到的血液，她一如既往的做着赵娅的后盾：“不，你不会变得很坏，你坚强又勇敢，你变成了骑士。”
赵娅因为杀人而长久凝固在她胸膛的一口气，被她吐了出来。
她露出一个简单的笑来：“那就好。”
三个人开始商量着如何处理唐风的尸体。
林文提议：“不如我们把他放在九楼吧，告诉所有人，唐风被我们杀了。”
胡可震惊的看向林文：“天啊，你居然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我投你一票。”
林文优柔的说道：“我们总不能让唐风白死吧。”
林文说道：“我们要让这栋楼里所有的人明白一个道理，我们不是好惹的，唐风这样的人，我们都可以杀了，别说她们那些弱鸡了。“
赵娅思考着：“所以唐风刚刚说的，他有水系异能其实是假的，他的异能是变异。”
胡可和林文此刻才注意到赵娅的问题：“哈？”
赵娅凑近了唐风的尸体看了看：“你们看他的右胳膊，像不像一个放大的虫子，甲壳虫？还是螳螂？“
赵娅举得例子让林文打了个寒颤，她最怕虫子了，林文向后摸到了一直安静蹲在客厅的早早，把它搂进了怀里。
林文发誓，在刚刚那些混乱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早早动都没有动一下，在昏暗的房间里，像一个黄色的板凳。
此刻被林文搂进怀里，早早才耸了耸鼻子，把头钻进了林文胸上，把自己柔软的肚皮摊开安慰着林文。
胡可见过不少尸体，都是曾经实验室里的标本。
呃，也不全是。
现在胡可已经在怀疑自己曾经的实验室到底正不正规了，胡可在客厅里翻了一个强光手电筒出来，照在唐风的尸体上。
仔细辨认一番：“这个颜色有点像岛国的独角仙。”
赵娅迷茫的看过去：“什么仙？”
早早给了林文一些勇气，让林文凑过来，科普道：“岛国独角仙，是一种三有保护昆虫，不过因为在归属华夏还是岛国中有些争议，不过它在岛国人气很高，是岛国最大的甲虫。”
林文看了一眼唐风的胳膊，整个呈现出有光泽感的黑褐色，并且有些绒毛，五个手指头变成了两根分叉。
林文打了个哆嗦，当害怕的虫子变得巨大化之后，看起来恶心又猎奇，林文说道：”这才是被辐射的人吧。“
胡可观察着，肯定的说：“和我们肯定不是一种进化。”
赵娅有些嫌恶的说：“这种不就像那种异形一样吗？之前你们有看过新闻吗？就是海场被封禁的新闻，据说海里有不知名生物在攻击游客。”
“我怀疑是岛国的核污水污染了海洋生物，里面的鱼类发生了进化，就像是唐风这样的进化一样。”
林文撸着早早的手快了一点，显然心情有些焦躁：“以后大家不会很多都进化成这样吧？那还是人吗？”
胡可用唐刀比划了一下，然后沿着唐风变异的地方，把他的整个异变的右胳膊砍了下来，伤口处居然没有血溅出来。
虽然唐风已经死了，但是才刚死不久，血液还在缓慢流动，不可能一点血都没有，胡可用手电筒照了过去，发现伤口的血液呈现出一种黑蓝色，和外面洪水里的黑蓝色的被污染的水看起来很像。
像极了修车厂里被油污污染的水滩，有一些奇怪的颜色和油一样的东西在血里游动。
这给了三个人极大的冲击力。
“天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