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居然是16楼的那个女大学生，程琴琴。
她和旁边的夏榕洁靠在一起，她们两个因为饥饿而变得非常瘦，头发像杂草一样，被她们尽力的梳得整齐，脏臭的卫衣下几乎能看的到她们瘦骨嶙峋的肩膀。
看到她们的人，都能察觉到，她们两个过得十分不好。
不过楼里没人同情她们，还活着的这些住户，但凡有手有脚的，都出去打捞过物资，就连七十多岁的霍爷爷都出去过寻找物资。
而她们两个，却是一丁点儿都不肯出门的，贪生怕死到了极致，偏偏她们东西一吃完，就在楼里寻找下一个愿意用食物换她们身体都男人。
这楼里大半都男人都尝过她们身体都滋味，不过现如今，活着越来越难了，愿意和她们做交易都人也越来越少，她们全靠着一点点食物吊着命。
她们两个身下散发着一股酸臭味儿，老远就能闻见，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末世里都卫生条件并不足以让她们清洗隐秘部位，每次男人走后，她们也就随便用脏掉都衣服擦一擦，然后狼吞虎咽地吃着对方留下的食物。
尤其是王德发去得频繁，他一个人在这栋楼里住，没有老婆小孩，一个人熬着时间，倒不如去找她们爽爽。
王德发也想过白嫖，反正那两个女生都打不过他一个，可是陈志平时不时会下来关照两个女生，他也不敢做得太过分，充其量去三次，只给一次吃的。
程琴琴声音虚弱，但是一点亏都不肯吃：“我们也要做那个有雨蓬都汽艇。”
齐燕只是瞟了一眼，就知道这两个女生是做什么的了，她眼里闪过一丝可惜，但还是耐心的解释道：“安全起见，我们尽量两趟就让所有人领完物资，外面堵路准备抢劫的人很多。”
程琴琴理所应当的说：“我们是女生，不应该被多保护一点儿吗？”
这句话一出，倒给所有人整沉默了。
末日里，连人的尊严都保持不了，谁还顾得上分男人女人。反倒是这时候如果女人自觉的把自己放在弱势地位上，就会变成一种资源，任人可欺了起来。
别看3号楼里的女人大多泼辣，从占尽便宜的杨秀梅到撒泼打滚的赵秀云，别管她们人怎么样，但是她们都知道，唯有凶悍泼辣，才能得到更多的东西。
如果表现的柔柔弱弱的，倒是谁也瞧不起这样的女人。
文明社会才和你讲道德礼貌教养这一套，在末日里，人和野兽，不过一步之遥罢了。
见程琴琴这样，齐燕说话也不留情面了：“不管你在三号楼里，被怎么保护，现在是大家一起行动，你最好是听我们的，不然你想违背规则，可以直接回家。”
这样的先例不能开，这两栋楼里的女人加起来少说有十几个人，要是应了程琴琴，那其他女人也要上汽艇怎么办？
难不成还一趟一趟的折返吗？
原本的计划就是老人小孩在中间，男人和女人在周围的小船上守卫，到时候领到物资，把物资往中间的汽艇上统一放着，这样才能让所有人都安全的领到物资。
程琴琴求助的看了一眼陈志平，陈志平叹了口气，说道：“齐老师，你看能不能让她们两个挤挤呢，你看她们瘦的，也不占什么位置。”
齐燕看了一眼陈志平，越发不明白这三号楼里的情况了，她原本以为三号楼能活下来这么多人，一定是有一个相当成熟的领导者，没想到楼里各自为自己打算，人心浮动，根本每个组织的样子。
杨秀梅却大大地吐了口唾沫：“去你娘儿的窑姐，还说自己是大学生，不过是个卖屁股的，还想和我的乖孙做一艘船，别把病染给我孙孙。”
李家鸣有样学样的：“卖屁股的！哦哦！卖屁股的！”
程琴琴和夏榕洁脸上都挂不住，程琴琴是个窝里横，她倒也不受这委屈，冷笑道：“呵，看不起我们卖屁股，你倒是让你儿子别来啊。”
夏榕洁紧接着说：“就是，说不定你儿子早把病染给你孙子了。”
齐燕喝道：“行了，还去不去领物资包了？”
“去晚了就发完了！”
顿时大家都熄了火，没人再吵嚷了，程琴琴和夏榕洁愤恨地看了一眼齐燕，她们天性就是欺软怕硬，知道杨秀梅不好惹，只敢仇视齐燕。
齐燕却不痛不痒，在她的教师生涯中，见多了这样的学生。
林文走过去，和齐燕商量着，要霍爷爷和霍奶奶第一批上船，汽艇是赵娅三个人的，她们提出这样的要求，齐燕也不拒绝，反而把3号楼的人都放在了第一批，周围在简易船上的人倒是变成一半2号楼，一半3号楼的人。
2号楼的人武力值要比3号楼的高一些。
严磊见状，挤到了第一批人里去，他想着可以帮忙看顾一下霍爷爷和霍奶奶，他对两个老人的印象很好。
只是上船的时候意外发生了，杨秀梅抱着李家鸣，一屁股坐了进去，负责调配人员的冯宏朗都愣了一下：“这,,,”
杨秀梅翻了个白眼：“这什么这，老娘今年都六十了，不也是老人？”
冯宏朗呆呆的，就这样看杨秀梅坐了进去。
胡可惊讶地说：“还真看不出来。”
平日里杨秀梅胡搅蛮缠的劲儿让人忽视了她的年纪，这样一眼，才发现她松弛的皱纹和皮肤。
李家鸣长得胖，和杨秀梅两个人一起就占了大半个空间，19楼的那个两岁的小女孩儿她妈妈就坐不进去了，霍奶奶抬抬胳膊把孩子接了过去：“给我吧。”
那年轻女人犹豫了一下，把怀里的孩子递了过去：“谢谢您。”
“嗨，放心吧。”
几艘船就这样离开了三号楼，逐渐消失在远处众多的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