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金山寺,上了龙辇,沈卿卿斜坐在软塌上,倚着窗户等着陆程回来。
刚才她确实随着四觉去见了金山寺的主持,主持法号释空,是位不显山不露水的高手。
一见面,便看破了沈卿卿的真实身份,虽则猜的也不算准,到底是让沈卿卿惊讶了些许的。
她倒是不怎么在乎的,释空说要给陆程念段经文祈福,顺便压制邪祟,沈卿卿便出了寺庙,上了龙辇。
恰在这时,陆程迈着步子回来了。
沈卿卿抬眸,“陛下。”
陆程微应了一声,这便坐在了沈卿卿的旁边,开口道:“释空大师替朕压制了那盅虫,却是有效果的。”
沈卿卿微微颔首,不语,原剧情中早就有这一段,在她的意料之中。
一路无话。龙辇又匆匆的往宫里去了。
一来一去六十里路,沈卿卿和尚宫局的女官,一个在陆程龙辇上,一个在太后的凤辇上。
只是苦了一帮臣子,走回京都时,不少人都累瘫了。
龙辇一路直行,径直进了宫内,停在了勤政殿外。
日光微熹。
陆程下了龙辇,伸出手来,沈卿卿将自己的手搭上去,缓缓的下了龙辇,刚下来,便跌在了陆程的怀里。
“疼~”
虽则狐妖恢复的快,可那伤口却是实打实的存在。
沈卿卿道完这句,便双目一闭,晕在了陆程的臂弯里。
看着怀中灿若桃花的女人,陆程抿了抿唇,方才开口道:“传太医”
旋即,抱着沈卿卿大步流星的进了勤政殿。
一伙伺候的人,慌乱着又去叫了太医。
可怜谢医刚走路回来,还没歇息,便又马不停蹄的赶往勤政殿给沈卿卿诊治。
嗅着冉冉香气,沈卿卿缓缓抬起了眼帘,入目是锦帘帐子。
旁边伺候的海棠见沈卿卿醒来,慌乱道:“大人,您醒了。”
“我这是?”
“陛下担心您的伤口,故而让您在龙寝躺着了。”
听着海棠这话,沈卿卿会心一笑。
不愧是她。
不枉她一个月风里来雨里去的送汤,时不时的纠缠勾搭,再加上今天的挡箭。
也算是,有了成果。
海棠这才开口道:“要不要现在告诉陛下?”
“陛下还有事要处理,不要去打扰陛下。”
就在这时,陆程来了。
沈卿卿这才浮现出憔悴的神色来,道:“陛下。”
“你醒了?”
沈卿卿轻轻嗯了一声,方才道:“陛下居然让我留在龙寝,实在是……”
陆程见沈卿卿醒来,担忧去了一半,眉眼含笑,道:“无妨,这是宫里。”
沈卿卿点了点头。
海棠在一旁暗暗吃惊,暗自想到:从来没有听说陛下这样对待一个人。
宫里对于陆程最多的传闻就是:杀人不眨眼。
若说陆程温柔的待一个人,那绝对是绝不可能的事。
现在,海棠亲眼看见了。
迎着陆程的目光,她慌乱起身,开口道:“奴婢去熬药。”
旋即,落荒而逃。
再温柔,也是待沈卿卿。
“瞧你,都把人吓跑了。”沈卿卿莞尔一笑,打趣道。
陆程没搭话,只静静的坐在榻边,看着沈卿卿的眉眼,半响,才开口道:“卿卿。”
“嗯。”沈卿卿应道。
陆程顿了顿,“你会回去吗?”
沈卿卿微愣,旋即道:“陛下,奴家说了,要陪陛下一生一世,自然不会回去。”
陆程点头,半响才重新起身。
沈卿卿看着他的背影,失了失神,口中却是下令道:【06,查一下攻略进度。】
【自动服务:攻略进度,%60。刚才上涨%10。请宿主再接再厉!】
…………
当晚,沈卿卿宿在了龙寝内。
这条消息,再次在六宫当中不胫而走。
然而,没有任何人敢不满。
李画在自己的宫里,听到这个消息,抄经的手,捏碎了笔管,笔尖落在纸上,一页礼记毁了。
翠喜出声提醒:“娘娘!”
李画捏着笔管,回过神来,“凭什么?”
“她一个山野狐狸精,连妃子都不是,居然能留宿龙寝一夜之久!”
“昨天群臣请诛,结果陛下不顾自己的名声,护住了她!”
李画眸中,充斥着不甘心。
翠喜闭了闭眸子,她有些无奈,且有些后悔跟着大小姐进宫,片刻,才道:“娘娘,慎言!”
“而且,沈卿卿虽然不是皇后,但,却是超一品的尚官,和皇后有什么区别?”
“我就不信,没人能制住她!”
“翠喜,去传信给兄长,把这件事告诉他!”
翠喜劝了几句,无奈,这才出了房间,她闭了闭眸子,按照李画的命令向小太监下了令,回身,拉住一个小丫鬟,将一封信给了她,道:“去,把这封信给尚宫局送去,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明白?”
小丫鬟吓得连连点头,只当是淑妃娘娘的命令。
看着小丫鬟的背影,翠喜看了一眼金碧辉煌的宫殿,微微勾唇,喃喃道:“我的好姐姐,既然你乐意作死,我岂能陪着你?你有父亲兄长,我却是孜然一身。”
话落,她抬腿便重新进了宫殿,只是这一次,不再劝解李画,反而道:“娘娘,消息送出去了,想必这一次,一定能让沈卿卿摔个大跟头!”
翠喜的信,却是送到了尚宫局的,不过,沈卿卿还没有看到。
她现在,刚陪着陆程用了早膳,要去上朝了——实际上,陆程是不允的,毕竟沈卿卿还受着伤,奈何沈卿卿坚持,便也只好作罢了。
陆程在亲近的人面前,一向强势不起来,因为生怕,伤了那人的心。
待钟声响起,陆程入了朝,沈卿卿紧跟其后。
陆程端坐在龙椅之上,沈卿卿立在龙椅左边,不过这一次,陆程给他赐了坐。
群臣陆续上朝。
小太监在人群中东张西望,见到一个人,连忙拽住他的袖子,道:“大人,娘娘说,昨晚上沈卿卿留宿龙寝,阖宫上下,都知道了。”
李恒裕闻言,点头,小太监这才慌乱跑了回去。
同僚见他没走动,便道:“李舍人。走罢。”
李恒裕便是上次要劝谏的中书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