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卿听见这话,偏过头来,看着陆程,旋即微微一笑,这才开口说道:“奴家都听陛下的。”
陆程闻言,微微颔首,“那朕回头吩咐人去准备着大婚事宜。”
沈卿卿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陆程看在眼里,心里更是欣慰。
世人说一见倾城,再见倾国,三见倾心。
他与她,或许也是如此。
……
自打这天后,沈卿卿还是恢复了朝廷后宫两点一线的上朝日常。
清流一派,输的很惨。
李恒裕去岭南赴任途中,结果房子塌了把他砸断了腿,于是又只好回到京城来,养伤,却是丢了官,终日抑郁了。
李画自然也听说了,在一个下午,闹着要见沈卿卿,翠喜眸中划过讥讽,到底没有劝阻。
就这样,李画以咆哮宫廷为名给打入了冷宫,说来冷宫倒也不太差,前朝有个落魄贵妃,靠着在冷宫种田养子恢复盛宠。
故而,冷宫的环境在这种特定的背景下,好了许多,起码不是破房破屋子。
李画忍受不了这种待遇,可她没有胆量自裁,这便蓬头污面的往冷宫里去。
“翠喜,你……”
翠喜将李画推进冷宫的房间里,居高临下的替李画摘了玉簪,旋即,一把揪住李画脖颈间的坠子,这便拽了下来。
“翠喜,你想干什么?”
昏暗的房间里,李画慌乱的看着翠喜,心里有些发怵。
她只有翠喜这一个丫鬟了。
翠喜看了水中的坠子一眼,忽的想到,这是自己儿时最想要的物品,可惜,始终没有。
她也是父亲的女儿,可却受尽冷落。
她忽的将坠子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的踩了两下,这才转身就走。
李画一把揪住翠喜的胳膊,道:“翠喜,你可是我得陪嫁丫鬟,你现在要往哪儿去?还不快滚回来伺候我!”
她色厉内荏起来。
“你可别忘了,是李府给你一碗饭吃,你现在居然要背叛我?”
说着,她扬手就要打过去一巴掌,却被翠喜轻而易举的招架住,“我可不是你的陪嫁丫鬟,我是父亲大人的女儿。”
“不过,我是庶女,所以嫡母让我做你的玩伴,这些年过去,我竟成了你的丫鬟。”
“可我有什么办法呢?但,天不绝人之路,李画,你高高在上,你愚蠢,你自寻死路。我还能跟着你终老后宫不成?”
言罢,翠喜一把甩开李画,任由她跌了个啷呛,转身就走。
翠喜到了尚宫局,从九品书事做起来,因为谏言有功,很快便升到了正七品谏议员外郎。
翠喜始终没有给自己改名,因为她想,记住当丫鬟的耻辱。
日子如同流水似的一天天过去,眨眼间,就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日历推到了十一月,冬月。
这两个月,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朝臣和世家也都对尚宫局的存在进行了默认,还有一些人,开始向尚宫局送各种珍贵礼品。
打不过,就加入。
若说真的有大事,那应该就是原剧情中的男主和女主相遇了。
不过,女主的家人没有死,女主带着家人开了商行,和男主因为一次偶遇,开始了姻缘之线。
却是没有再出什么叛乱,沈卿卿知道了,心里暗自想到,指不定,还能在京城遇见男女主呢。
……
冬月。
宸极殿里。
海棠揣着手指挥着宫人将最新的金丝炭摆放到炉子里,待宫人走了,这才开口说道:“大人,咱们这可真是宫里头一份儿!”
“陛下将自己的炭火匀了出来给您。”
其实狐妖不需要这些,陆程也知道的,但还是,把最好的,分予沈卿卿。
沈卿卿看着那燃烧着的炉火,放下手中的书卷,看了一眼窗户外,才道:“下雪了。”
海棠一惊,“大人,下雪了?”
沈卿卿颔首,海棠顿时有些惊喜,告了退之后,这便跑出了宸极殿。
天空此刻已经纷纷扬扬的飘起了雪花,海棠跟沈卿卿跟的久了,小姑娘的性子却是显露无疑。
沈卿卿见她出去,摇头失笑,这才将手中的书卷重新拿起来,这是古代的话本子,沈卿卿瞧着有趣,便读了下去。
正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看什么书呢?如此入迷。”
沈卿卿抬头,陆程过来了,方才道:“没看什么,不过闲书罢了。”
陆程挑了挑眉,有些不信,沈卿卿见状把书递过去,道:“诺,陛下瞧瞧吧。”
陆程刚要接过,沈卿卿却是收了回去,转身迈步放到了书架上,“不给你看。”
下一秒,美目微睁,随即转过身来,“陛下,你又撩拨奴家。”
随着这些日子的治愈,陆程的盅毒在显而易见的逐渐逐渐的削弱着。
陆程搂着沈卿卿的纤细的腰肢,只觉得心口无比火热,他看着沈卿卿俏脸微红,方才低头,落了一吻。
沈卿卿脸色微红,又低下头去,尽显羞涩之意,旋即才开口转移话题说道:“快冬猎了吧,陛下,有准备吗?”
陆程松开手来,拉着沈卿卿的玉手,沈卿卿想要挣脱,却被他的手紧紧扣住,十指相扣。
“冬猎的事儿,已经定好了,朕知道你喜欢山野,便定在了京都之南百里的永安山,哪儿有一座行宫。”
沈卿卿微微颔首,方才开口道:“陛下,有件事要告诉你,奴家还要回一趟本族,阐明情况。”
陆程忽的顿住了,沈卿卿仰首,“陛下?”
陆程这才道:“还回来?”
沈卿卿故作不知,“回来啊,不然,还怎么和陛下成婚。”
陆程闻言,心头微定,和沈卿卿一同坐在了榻上,他问:“什么时候去?”
沈卿卿顿了顿,“可能今天,也可能明天。”
“去多久。”
“不久,最长七天。赶路的时间最长。”
陆程这才点了头,随即道:“朕的私库,有不少修炼之人用的法器,你可以用。”
沈卿卿顿时笑出声来,“陛下真是关心则乱,奴家用不着的。”
“嗯。”陆程应了一声。
殿内霎时,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