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了一天,待到傍晚方才到了永安山。
永安行宫已经被宫人清扫的干干净净,沈卿卿一来,便跟着陆程住在了一个宫殿。
没有人为此提出任何异议。
被流放岭南,跟着他爹作伴的李恒裕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灯火明灭间,宫人取了灯芯,熄了灯火,窗外的月光匆匆的将洁白的光投在屋子里。
沈卿卿躺在床上,见陆程要休息在软榻上,这才轻音道:“陛下,夜里风凉,虽说有炉火,可这儿总归不如宫里。”
“陛下,就…就与奴家同寝吧。”
沈卿卿说罢,装作羞赧,用软被将头一蒙,面朝墙壁。
陆程失笑,轻手轻脚的上了床。
合衣而睡,薄削的脸上,眉目间尽是柔情。
……
一夜无话。
翌日,待宫人将清晨的钟声敲响。
沈卿卿缓缓睁开一双美目,眸中划过初醒的水雾,这便听见陆程的声音:“卿卿,你醒了。”
沈卿卿这才清醒,旋即,脸红了一片。
她正和八爪鱼一样缠在陆程的身上,玉手死死的攀附着他的窄腰,沈卿卿这才羞恼的抽回了手来,道:“陛下,奴家不是故意的。”
06:就是故意的!
沈卿卿对于06号的话进行无视,并抬起一双桃花灿烂的眸子,看着陆程,分在妖媚。
陆程只觉得心口一紧,这才开口说道:“卿卿。”
“嗯。”
下一秒,便被陆程薄唇亲了上来,沈卿卿美目含情,呜呜了两声之后便任由陆程施为。
片刻,陆程这才将沈卿卿从怀里松开,沈卿卿从床上下来,道:“奴家侍候陛下更衣。”
陆程很是受用,心情更加明快不少。
很快,两人便一道出了宫殿。
沈卿卿携着陆程的手,紧紧的跟在陆程身后,天空晴朗,地面上堆积着白色的雪。
看得出来,昨晚后半夜,下了一场不小的鹅毛大雪。
沈卿卿亦步亦趋的跟着陆程上了龙辇,群臣和后宫妃子也都相随其后,至于太后,太后不慎染了风寒,正在坤宁宫内休养生息。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了永安山下,这儿是一片山谷,当中野兽极多,是个冬天打猎的好地方。
因着皇帝要来此冬猎,永安山上上下下都被官兵清查过一遍,确保没有猛虎和野熊等凶兽以及图谋不轨的人。
龙辇在永安山脚下停了,群臣和后宫妃子也都紧跟着停下。
宫人门络绎不绝的布置了起来,不多时,便布置上了精致的桌案和椅子,还有宫中的水果,极尽奢华。
陆程坐在中间,居高临下的看着众臣,选择性的忽略了六宫的妃子——沈卿卿正坐在他的旁边。
陆程正襟危坐,桌案下,紧紧握着沈卿卿的手,这才道:“今岁我朝事务繁多,又经了一轮水患,有劳诸卿相随啊。”
众臣纷纷起身,举杯敬了一下陆程。
陆程方才道,“今日,朕也不多言了,便现时就开始冬猎吧,和往岁不同,今年不比武也不比狩猎,但愿诸卿,能够尽兴!”
说罢,举杯一饮而尽。
朝臣顿时向陆程行了礼,沈卿卿倒是不用,她和陆程坐在一起。
依照祖制,哪有大臣和皇帝在这样的场合同坐,这分明是皇后才有的待遇。
而这特殊的待遇,沈卿卿提前便享有了。
众臣经历了一系列风波,一个个装了鸵鸟,倒是便宜了陆程,握着沈卿卿的手,在沈卿卿的手心里一圈又一圈的撩拨着。
待说罢这话,陆程率先起身,向外走去,道:“朕与沈尚官同狩。”
无人敢反对。
侍人牵马过来,陆程从旁边的人手中接过弓箭弯刀,翻身一纵,立时便上了马。
沈卿卿脚下一蹬,身轻如燕,再一看,稳稳当当的坐在了马上。
沈卿卿和陆程相视一笑,旋即一鞭子落下,两只枣红色骏马向着山谷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