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明溪走了几步停下,回过头看了一眼杜墨,目光落在莫少霆脸上,最终挪着步子往外走。
看到她踏蚂蚁似的步子,明显不想离开。
莫少霆看向杜墨:“你去找找顾董。”
“顾董?杜墨愣了一下,连忙走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莫少霆在他身后说道:“杜墨,等见到顾董,你和他一起去见陆总。”
杜墨不大乐意。
但是,他一向反应还算迅速:“莫少,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想抢人?”
“快去。”
“我看你就是喜欢她,而且你俩心意相通,她步子慢点你就知道她的心思。”
“去不去?”
莫少霆脸色一沉,杜墨吓得抬脚就走。
莫少霆这才看向明溪:
“实在不愿意就不要为难自己,让顾董去说说,然后,我送你回伯母那里。”
“让我再缓缓。”
明溪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她虽然双眸紧闭,却在喃喃自语:“愁死个人。怎么办啊,到底该怎么办?”
都决定要和他离婚了,他又这样纠缠。
依照她对陆怀谦的了解,偏执的他,别说顾振中,就连天王老子来了,他肯定也不肯善罢甘休。
刚才没有拦住杜墨,明溪只是想让他和顾振中去试试。
“有时候,我们要听从内心。”
莫少霆说着,看向落地窗外。
他如果不是听从内心,现在和明溪是两个轨道上的人。
他们还没离婚,他能够心情平静地等待。
只是,很多时候,想到她和陆怀谦在一起,他的心忍不住波涛汹涌。
那种怎么都不能平静的心情,直到现在想起来都像是昨天。
“我能说一下吗?”莫少霆等了一会儿,没见明溪拒绝,这才接着又说:“我察觉到你像是被逼无奈?”
“......”明溪沉默,这件事她还不能对别人挂在嘴上:“十年的爱都被消耗殆尽,你说呢?”
明溪依旧闭目养神:“三年婚姻,我和他情深意浓,谁知道感情说没就没了?当一个人的爱,被所爱之人转移到另外一个人身上时,即便再爱,也都会成为泡沫。”
“那你怀孕的事?他知道吗?”莫少霆一针见血。
明溪摇了摇头:“他还不知道,所以也希望你能帮我保密。”
“我还是那句话。你应该告诉他,他是孩子爸爸,如果他不要那孩子,自然有别人珍惜。”
“这不是儿戏。”明溪说:“怀孕的事挺重要的,我告诉他,他可能会以为我用筹码捆绑他,我早就想好了,也已经规划好了我和宝宝的生活,我身为女人,有了孩子有了事业,还有什么遗憾的呢?”
“当女人追求物质和利益的时候,智商才能真的提高。”
“我不想再傻了。”
明溪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一阵嘈杂。
脚步声杂乱无章,却透着紧张。
安静的办公区域,因为那紧张、沉闷和紧张的脚步声,顿时热闹起来。
明溪无法再闭目养神,睁开眼睛站起来,看着莫少霆:“少霆,我先走了,他来了。”
话音刚落,陆怀谦杀气腾腾地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
他周身透着凌厉、杀伐,一把扣住明溪手腕,拉着她就走。
莫少霆追了出去,目送明溪身影消失。
看着她不情不愿的样子,作为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莫少霆又心疼又无能为力。
如果明溪离婚了,他也好办得多。
很快,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眼底。
但莫少霆心里空落的厉害。
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觉得自己没用。
是啊,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有什么用呢?
“不要拉我手腕。”进了电梯,明溪已经被陆怀谦的纠缠闹得心力交瘁,说话有气无力的。
陆怀谦没有放手,依旧紧紧拉着她的手腕。
这一刻,他的脸色阴沉得厉害,表情中透着杀意。
明溪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就知道他生气。
只不过,她顾不上他,她自己也气得不轻。
从来没有想过陆怀谦纠缠起来这么麻烦,甚至,不近人情。
也不想和他说什么,一路上,明溪一直沉默。
回到家,明溪去了浴室。
泡在热水里不想动,任由思绪放空。
从浴室出来时,明溪就打算回房间睡觉。
推开房门,柔软大床上赫然躺着一个人。
不想和他同床共枕,正打算再把房门关上去睡客房时,躺在那里的男人,背后长了眼睛似的,一个利落的鲤鱼挺身从床上起来,几步走过来拉住明溪的手。
离得近了,他周身的沐浴露和肥皂、洗发水的香气混合在一起,不断地钻进明溪鼻子里。
他只穿着一件睡袍,肌肤从敞开的衣领处一览无遗,无论是肤色还是肌肉,都是让人看一眼就想入非非那种。
一头淌着水的湿发,让他看起来更加性感,水滴沿着额头滴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给他英俊脸庞增添了几分迷人和魅惑。
这样的男人,只要是个人,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都无法抵抗他的魅力。
明溪一颗心也是怦直跳。
但是,她很快忍住了。
心里默默念:“不要被这个男人色诱,不要被他美色迷惑,不要他......”
不要他了最好。
“口渴,喝口水。”
明溪不和他硬刚,找了个借口。
但是,陆怀谦一点儿也不上她的当,看了一眼床头柜:“吃的,喝的,全部都准备好了。”
“上个洗手间。”
明溪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水和零食,心里面又气又好笑。
有备而来?
“我陪你。”
陆怀谦说着话,拉着明溪的手,就往洗手间走去。
“啊?这个。”
明溪真是头大。
这个男人黏人的时候,也非常的欠揍。
“你能替我上洗手间还是怎么?”
明溪看着他一本正经地问。
“怕你跑了。”
陆怀谦说完,拉着明溪的手就往洗手间走去。
“算了,我还是先喝水。”
明溪挣脱他的手,走过去倒了一杯水。
可是,她晚上并没有喝水的习惯。
因为,水杯端在手上,没有要喝的意思。
陆怀谦伸手拿了她的水杯,放在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