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笠的话让陆怀谦感觉比劲爆新闻还要劲爆。
劲爆新闻不管怎样,起码可以用诬陷来安慰自己。
但是,杜笠说的话是明溪亲口说的。
“她居然不在意?还和你这个渣渣说她不在意我。”陆怀谦气得几乎疯魔。
他看杜笠的目光已经极具杀意了。
敢来他面前胡说八道气他?活腻了。
名盛办公室内,明溪处理完文件,顾振中走进来,将另一份文件交给她。
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看着明溪询问道:“把杜笠放掉你不后悔?”
“先放过他。”
明溪心里面有数,杜笠那个人只不过是小打小闹,成不了什么气候。
顾振中点头:“好,知道了。”抬脚就走。
明溪继续处理文件。
只是,办公室今天太过于热闹,很快又被人敲响,一声“进”刚落下,门被推开,一个什么东西就被丢了进来。
明溪不等看清楚地上血肉模糊的男人,几个保镖一溜排开站在那里,一道熟悉身影紧接着闪身走了进来。
看到陆怀谦,明溪没什么表情,立马问道:“陆总这么清闲吗?”
“是。”
他的声音,十分低沉。
“那你能不能不要来打扰?”明溪不带一点情绪地说着话,并没有打算要和他吵架。
“这个东西告诉我,你对他说你不在意我,我把他暴揍了一顿。”
看到明溪的那一刻,陆怀谦心中压着滔天怒意。
“这个人先是在我这里胡说八道,我没想到他会跑你那里去,暴揍一顿吗?”明溪语气平淡地问。
“对,暴揍了一顿。”
“太轻。”明溪淡淡说完,在办公桌后面坐下。
见陆怀谦没有带杜笠离开的意思,明溪抬起头瞥了他一眼:“你把他弄死,我只会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工作好像进行不下去了,心里面居然在想陆怀谦来的用意。
正想着,陆怀谦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并不是来让你觉得出了一口恶气的,反而,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工作上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
明溪没有抬头。
从陆怀谦话里就能够听出他是来纠缠的。
看到陆怀谦就应该想到他来纠缠,只不过杜笠被打得半死,实在让她很是意外。
更何况
杜笠怎么落到陆怀谦手里,又是怎么会引起他的厌烦,她不清楚。
她有不想清楚。
至于她在不在意他,他在意吗?
应该不会在意的吧,毕竟,他是那么的、不懂爱。
“把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带走,看着怪瘆人的。”
明溪强迫自己继续工作。
“哼!休想!”
陆怀谦冷哼着说完,忽然一把揪住杜笠将他揪起来一番拳打脚踢。
只要心里有气,他就拿这个东西发泄。
一通发泄之后,他抄起一杯冷水浇在杜笠脸上:“你再说一遍,谁说得已经不在意我了?”
“是明总,明总说的。”杜笠显然已经被打怕了,说话的时候,浑身上下止不住地颤抖。
“是我说的。”
明溪目光扫视着手中的文件,头也不抬地说道。
“你说的?”陆怀谦目光看向明溪的时候,满眼冷意顷刻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底掩饰不住的温柔。
嘴唇往上弯起一抹邪肆。
“他拿你和洛曦的照片想要挑拨离间,我猜他可能是觉得你为名盛保驾护航,名盛才会有今天,想要我和你分开,这样一来,名盛失去陆总你这个靠山,就会动荡。”
明溪说得平静极了:“我告诉他,我不在意你了,后面,我把他放走,顾董之前还提醒我不该放他离开,没想到,他会去你那里做文章,你打了他,我只能说个干得漂亮。”
“所以你的心思都在这些方面?”
“嗯。”
明溪说完,略整理了一下手中的文件,起身:“我去顾董办公室,你请便。”
她就像躲瘟神一样,脚步飞快地往外走,生怕慢一秒又被陆怀谦纠缠。
“千万不要跟来,不要跟来......”
甚至,她在心里面虔诚地祈祷。
然而,祈祷无卵用。
明溪刚走到门口,就被陆怀谦拦住了。
“名盛上市不久,最需要的是什么?”
他站在她面前,下巴微微扬起,居高临下地俯睨着她。
“需要什么我和顾叔心里清楚便好。”
明溪完全不上他的当。
“需要合作伙伴。”陆怀谦简言意赅:“可眼下,你们的合作伙伴都在观望,具体观望什么,我想你比我心里还要清楚,但是,那些赵总,钱总,孙总,李总什么的总裁,我全部都认识,他们也是我们集团的长期合作伙伴,我说一,他们不敢说二。”
明溪刚要开口说什么,陆怀谦接着又说:“你不用告诉我,你有能力,商场上谁心里面都清楚,合作、共赢,单打独斗只会是死路一条。”
“即便是这样,我也不想和一个公私不分的集团总裁有一丁点合作。”
明溪说得非常淡定、明确,还一点儿都不含蓄。
现在,不用有一点事就等待他对她的偏爱和例外,心情反而非常轻松。
想起以往,连哥哥的续命费都要和他要,什么事都是小心翼翼,还得看他脸色,那种日子,现在想起来,真的是暗无天日。
“对于一个不再对你有什么企图的女人,你确定还要继续谈条件?”
明溪现在不担心别的,唯一担心他会霸道纠缠。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可以没有任何条件地帮你搞定那些客户。”
“为什么?”
从一开始,她和陆怀谦在一起,都带着极强的目的性。
陆怀谦就是资本嘴脸,她已经看得清楚明白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条件。
“如果我说因为你呢?”
陆怀谦的话,让明溪直接笑了起来:“果然,你依然没有忘记你的条件。”
“可是,那些客户我和顾振中会搞定,就不用麻烦陆总了。”
“你不是应该感动得一塌糊涂吗?”
不是应该怔忪,愣怔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然后忽闪着一双大眼睛呆萌地看着他,可爱爱地来一句:“你真的愿意帮我吗?”
“我没有、我也做不到,可能曾经我有过那样的反应,但那已经成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