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恶心顷刻间占据明溪胃部，她没有收敛，非常嚣张地干呕了几下。
裴照脸色一沉，看向陆怀谦：“陆总，你这个下属太不懂事，你确定还要护着她？”
“只谈工作。”
陆怀谦说。
裴照不甘心地瞪了明溪一眼，眼下，他没打算再对明溪下手。
顾言来了，他和裴川不得不有所收敛。
“陆总为什么要套现？还要分公司业务订单？”
裴照问。
“身为集团总裁，要点钱和查查业务订单，不过分吧？”
陆怀谦语气淡漠地反问。
“不过分，只是，一个小助理也敢发邮件给我的下属？”
裴照显然意有所指。
“前面我带她走时，就已经说过，她不仅是明助理，还是陆氏名正言顺的少夫人。”
陆怀谦这一刻脸色非常不好看，周身气场强大而冷冽。
明溪有些愣怔。
怎么他之前明明和洛曦温柔聊天，他不是心里只有洛曦一个人吗？
现在，他这么说，明显有点秋后算账的意味？
裴家兄弟显然愣了一下，
裴川看了裴照一眼，眼底明显藏着怨言。
不是和陆怀谦共患过难吗？
他娶媳妇的事，大哥不知道？
他宠不宠媳妇，大哥也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的大哥，居然敢动集团少夫人？
而且，少夫人之前屡次说过她背后是陆家，谁都不信。
现在，陆总又一次提起。
芭比Q了。
应该真的是。
“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谈工作。”陆怀谦说完，率先走进分公司。
顾言和明溪紧随其后。
明溪一直猜不透陆怀谦的用意。
他到底什么时候让顾言把裴家兄弟按趴下，好让她亲手报下仇？
正想的出神，陆怀谦的声音传来：“明溪、明溪？”
“在。”明溪回答。
陆怀谦看了她一眼：“工作期间不准发呆。”
明溪如实回答：“在想离婚的事。”
陆怀谦：“工作期间不聊私事。”
明溪：“......”
一旁，裴照忍不住了：“陆总爱谈工作，那就谈工作吧，业务订单找不到了，分公司现金只能套取少部分。”
陆怀谦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冷眸闪过一丝杀气。
裴照如果稍作收敛，陆怀谦还会留他一命。
但这些年，随着陆老爷子的隐退，陆怀谦父亲总喜欢当甩手掌柜，陆怀谦一直在国内集团守着，很少过问东欧分公司，助长了裴照嚣张气焰。
这一次，他势必要往枪口上撞：“陆总如果不急着用现金，倒不如把那一小部分现金留给分公司。”
很快，他就开始哭穷：“陆总，你不知道我们有多难......”
裴照没说完，陆怀谦一记冷光射向他，眼眸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那是你身为分公司总裁不作为。”
“不作为”三个字，被他说的掷地有声。
下一刻，陆怀谦冷眸凝转，冷声命令：“顾言，马上带人把裴总带去体验苦难。”
“陆......总？”
裴照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陆怀谦，他真敢动他？
眼下，东欧这边因为一场战争，急需要集团分公司为他们提供大量产品，用来壮大军事力量，分公司正是赚钱的时候，陆怀谦居然敢动他？
“先给我太太。”
陆怀谦补充了一句。
这句话，裴照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等到顾言的人，三两下把他按趴下，明溪走到近前，掏出一把水果刀。
利刃在眼前闪过一道寒光，那一瞬间，裴照才明白把他先给少夫人是什么意思。
这一刻，他还是没有意识到危险。
裴川算得上这边老大，他就不信了，顾言的人能比裴川多？
“裴川——”
裴照话音刚落，裴川就被顾言的几个手下按住脑袋扔过来，直接按趴在地。
“大哥，快救我啊。”这一刻，裴川怂瓜一个。
裴照知道，他们直接玩完了。
“少夫人，给你处置。”
顾言走过来：“回去后，别忘了请我和汤储吃饭。”
明溪笑容灿烂：“好说，好说。”
她握着水果刀的手猛地一紧，刀尖划过裴川的脸，忽然指向裴照双眼，刀尖离他双眸只有几厘米。
裴照：“......”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他和陆怀谦共患过难，这么多年了，他依然只是个分公司总裁，连个副总都升不上。
他干不过陆怀谦。
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陆总，这些年，东欧这边这么大的摊子，一直都是我和我弟弟在苦苦支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裴照对陆怀谦打起了感情牌。
陆怀谦冷笑一声：“说说你有什么苦劳。”
裴照一噎：“我、我们......”
陆怀谦连看都不再看他一眼，转向明溪：
“噶腰子也好，阉割也罢，先带上电脑把分公司现金全部套现，所有报表全部归纳整理好，我给你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吗？”明溪收起水果刀：“陆总，我可等不及噶腰子和阉割那一刻，一个半小时我都嫌时间太长。”
“不要出错。”陆怀谦语气依旧冷冷的，但眼底掠过一抹欣赏。
“欧克。”
明溪抓过电脑，抬脚走进分公司。
这一次，她有些骄傲。
因为，她是这一方天地的主人。
就连陆怀谦也要等她。
幸好，这三年多以来，她一直跟着顾振中偷偷学习。
明溪工作时，陆怀谦让顾言把裴家兄弟带到了近前。
“裴照，我给过你三次机会。”陆怀谦冷冷地盯着他：“第一次，来时路上，我打算放你和你兄弟一马，第二次，你把我太太囚禁，让你的兄弟试图羞辱她，我还在给你机会，今天，我来分公司，也依然想给你机会，你、自己没有把握。”
裴照这一刻是真的怕了。
他仗着和裴川在东欧分公司呆的久，就能混开，以为就可以一手遮天，倒忘了，东欧是陆老爷子曾经靠着杀伐果断的商业铁腕，杀出了一条血路。
顾言是顾老爷子的孙子。
顾老爷子曾经在这里是个让人闻风丧胆的任务，他谁都不服，唯独世代忠于陆家。
顾言到的是真快。
但再一想，坐飞机一会儿就可以飞个来回，快也不奇怪。
“陆总，我知道错了，分公司现金我愿意全部拿出来，你要什么订单报表，我全都给你，再给我和裴川一次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