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一下。”
陆怀谦丢下话就离开了。
明溪被陆怀谦闹的心神不宁。
有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
之后,她勉强把工作完成。
虽然还没有做出决定,但明溪还是在陆氏总裁办外面等。
她不时搓着双手,往总裁办里面看。
陆怀谦坐在那里处理工作,全程目不斜视,周身气场强大。
明溪不知道要等多久,但是,她会等。
中间,汤储和顾言来了几次,看到她,纷纷和她挥手打招呼。
明溪知道,他们进去总裁办之后,不可能不告诉陆怀谦,她在刻意等他。
但陆怀谦就是不出来。
明溪知道他工作比较忙。
也许,是想要给她多一点考虑时间。
“考虑好了?”
明溪走神间,一道声音响起。
她心想,果然是要多给她考虑时间。
“陆总,我今天等你,只是想要对你表示谢意。”
明溪说:“我已经订好了包间,想请陆总吃顿饭。”
“家里的饭不香,房间没有包间好?”
陆怀谦问。
明溪垂下眼眸:“陆总,目前,你我应该正视一下彼此身份,是妻子,朋友,还是其他?”
这个问题,其实困惑了她很久。
陆怀谦紧抿着唇,一言没发,抬脚走在前面。
明溪连忙跟上。
这会儿,她才发现,已经很晚了。
公司员工离开的差不多了,偌大的空间,只有她和陆怀谦的脚步声。
陆怀谦大步走在前面,两人很快离开陆氏集团。
本来,上了车,直接回家,半路上,陆怀谦忽然停下车:“我记得,你喜欢吃前面那家百年老字号的桃酥?”
不等明溪说什么,陆怀谦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
大街上空荡荡的,没有几个行人。
明溪看到陆怀谦穿过马路,去了斜对面的百年宫廷桃酥。
她确实有些饿了,也馋那家店的桃酥,没想到,陆怀谦会停车给她买。
等了一会儿,看到陆怀谦买完提着桃酥返回,明溪心里涌出诸多期待。
正当她一颗心酥麻不安时,耳边“哐当”一声响。
明溪心惊肉跳,抬眼望去,就见一个戴着头盔的男人,把自己驾驶的摩托车狠狠撞在车上。
她又惊又怕,起身就要锁住车门时,驾驶室的车门已经被拉开,下一刻,一只手伸过来,直接将她拖下车。
身体重重撞击在方向盘上,撕裂一般的疼意笼罩。
明溪忍着,没有吭声。
她被拖在地上,入目之处,只有几双款式另类的靴子。
头顶上有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响起:“峰哥,这妞儿挺漂亮,要不然连人带车一起?”
明溪知道,是遇到打劫的了。
最近,新闻上说,这个路段不太安全。
明溪平时工作忙,当时就觉得自己不会很晚出现在这里。
没想到,大意了。
其实,遇到这种情况,明溪就没有慌张过。
正
心里想着该怎么脱身时,低沉,富有磁性的冷喝声响起:“放开她。”
听到陆怀谦声音,明溪委屈的直哭。
周身所有的坚强,在他声音响起时,一下子卸掉了。
只留下,柔弱和委屈。
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透过泪眼看到陆怀谦如同离弦之箭,嗖地一下子冲向围住她的人。
她很快被松开束缚。
艰难从地上爬起来,她看到陆怀谦正以一敌五。
愣怔之间,陆怀谦冲她大喊:“溪溪,快走,上车。”
歹徒趁他分神之际,有的抬脚踹向他,有的挥拳打在他的头上。
“怀谦!”
明溪惊叫一声。
“上车。”
陆怀谦又冲她喊了一声,挥舞拳头开始反击。
虽然,他很厉害,但是,终究寡不敌众。
明溪看到哪些人的拳头狠狠打向他、脚狠踹他时,再也忍不住了。
她飞快冲向车子,跳进车内,发动,而后,猛地一打方向盘,向那些歹徒冲去。
那些人显然没想到明溪会发狠,快步跑向扔在路边的摩托车,几个人挤在一起上了两辆摩托,很快扬长而去。
明溪踩下刹车,愣了几秒,反应过来,立即打给顾言:“顾言,丰昌路,陆总受伤了,快叫医生。”
打完电话,明溪直接扔掉手机,下车,飞奔向陆怀谦。
他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突然抬起头,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那一抹鲜红飞溅的一瞬间,明溪心慌意乱。
“怀谦......”
几步飞奔过去,想要扶起他。
但是,他显然没什么力气,不管明溪怎么用力,他都站不起来。
刚才互殴的过程中,陆怀谦衣服有几处撕破了,露出触目惊心的淤青,有几处还在滴血。
那些人出手狠辣,陆怀谦就是再厉害,架不住暗箭难防。
顾言还没有带医生赶来。
明溪生怕多耽搁一秒,陆怀谦会有什么事,拼尽力气将他从地上扶起:“怀谦,你撑住,我送你去医院。”
陆怀谦还有意识,他看着明溪,冲她笑了笑:“溪溪,我没事。”
“溪溪,你知道吗?今晚,遇到这群天杀的,我反而觉得很幸运,真好,让我有机会保护你。”
明溪没忍住眼泪,哭着冲他摇头:“陆怀谦,你先不要说话了。”
陆怀谦依旧笑着:“溪溪,你可能不知道,很多时候,我都在问自己,问完之后,实锤了,我就是那个抛弃妻子的孽子,是个忘恩负义的——”
他就像是不知道疼,自顾在那里说着:“你是我的一味药,我的病是因为你痊愈的,本来,我们应该相濡以沫,做一对恩爱夫妻,是我不好,我的错,我不该——”
陆怀谦停下来。
他有万千不该在心底,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但是,他还是要说。
他为护着溪溪受了伤,心甘情愿。
也正好有机会让他说。
“我曾经以为,只要我助力名盛,我把你安排在集团工作,让你得到很好的学习和锻炼,为名盛上市保驾护航,就是为你着想了。”
“可现在看来,不是。”
“名盛只是你为了父亲和家人撑起的一道坚实防线,你真正需要的、好像不是那些。”
陆怀谦说着,苦笑了一下:“目前,我不确定你想要的人是不是我。”
明溪心里一惊,有万千声音在呐喊:“陆怀谦,是你,那个人就是你,唯独是你,没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