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烟区。
顾言扣扣索索的不肯把烟拿出来。
陆怀谦冷眸凝视着，手伸过去：“给我。”
顾言斗胆说道：“陆总你身上那么多伤，是不可以抽烟的。”
看到陆怀谦脸色肉眼可见的冷沉下去，他只好慢腾腾地把烟掏出来，抽出一根递给陆怀谦。
陆怀谦手一伸，整盒烟都被他抓在手上，很快点燃一根。
吸烟区的落地玻璃窗外，是风景优美的公园。
陆怀谦由着烟雾升腾，深眸凝视着窗外，忽然开口问道：“顾言，你跟着我多久了？”
顾言有些意外，这个陆总不是知道吗？怎么突然问起来了？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十一年了。”
“十年了？”
陆怀谦猛吸了一口烟，由着烟雾散尽，这才接着又说：“那丫头和我认识也差不多十年了。”
顾言小心翼翼地问：“是少夫人吗？”
陆怀谦没有说话，只看着外面。
明溪她也许不记得他们初相识的时光，毕竟，那么久了。
要不然，她不会只想着和他离婚。
“你去帮我办出院，然后，载我去民政局。”
陆怀谦突然说。
尽管陆总一向都很出乎意料，但这回，顾言依旧无法淡定：“陆总，做什么？”
“她想离，就依了她。”
陆怀谦回答完之后，顿了几秒，很快又说：“路上你绕一下，从那家百年宫廷桃酥店经过。”
昨晚，给她买的桃酥，她也没有吃上一口。
“陆总——”
顾言想劝陆怀谦考虑一下，但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决定的事不会改变，点头道：“我这就去办。”
他直接办了出院，扶着陆怀谦离开。
坐进车内，陆怀谦直接打给明溪：“去民政局。”
明溪这会儿就在医院附近。
心太疼了，从医院走出来，她就一直在街头徘徊。
没有目的，找不到方向。
手机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她这才发现，下雨了。
天空飘着细雨，风里裹挟着凉意。
明溪下意识抱紧肩膀，接听电话。
陆怀谦声音传过来时，她冷的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听到他说在民政局门口，明溪身体止不住抖动。
但这会儿，她勉强能够稳住：“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明溪扬起脸，接受雨水的洗礼。
这么多年了物是人非。
是时候，该结束了。
她很快搭车赶往民政局。
下车后，发现陆怀谦还没到，就站在门口等。
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她这才看到顾言开着车过来。
车门打开，顾言率先下了车，然后搀扶着陆怀谦。
陆怀谦受了重伤，行动多有不便。
但他手上意外提着一个袋子。
明溪一眼就看出那是百年宫廷桃酥独有的纸袋，原材料是七八十年代用来包点心的黄油纸。
没想到，他会特意绕去那家店给她买桃酥。
陆怀谦被顾言搀扶着慢慢走到近前，看到明溪嘴唇发青，没做犹豫地脱下外套给她披上。
明溪静静地看着他。
明明进去民政局之后，他们从此变成陌路，但这会儿，他却又表现出格外关心。
“饿不饿？坐下先吃点东西？”
陆怀谦冲她扬了一下手中的桃酥。
明溪看到桃酥，实话，嘴马上馋了，点头：“好。”
坐下后，明溪拿了一块递给陆怀谦：“你也吃。”
陆怀谦没有伸手去接。
明溪很快缩回，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忘了你不吃甜食。”
陆怀谦内心风起云涌。
他以为她应该记不起十年前的初相识，没想到，她还记得。
十年前最初遇见，就是在那家桃酥店，小姑娘嘴馋，买了桃酥就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还递给陆怀谦一块，他说：“我不爱吃甜食。”
她竟还记得。
“那我先吃几块垫垫。”
明溪把递给陆怀谦的那一块放进嘴里，轻轻咬了一口。
依旧是让她记挂的味道，但心情不一样，咽下去的也有苦涩。
明溪吃的很慢，小口小口咬着。
刚才淋了雨的原因，突然间，她打了一个喷嚏。
身上的西装被陆怀谦拢了拢，一股温暖顷刻间涌遍全身。
突然间很贪恋这种暖。
桃酥被她吃的越来越慢，很明显是想拖延时间。
陆怀谦也不着急，默默等待。
只是，吃了很多桃酥，明溪肚子胀鼓鼓的，但她还是不想停下，依旧拿起一块，更小口地慢慢吃。
咽不下去，她就没话找话：“伤这么重怎么出来了？”
洛曦呢？
后面才是她想问的。
“你既然想离，就如你心愿。”
陆怀谦说。
明溪淡淡笑了笑。
应该是洛曦在眼前，突然间不想和洛曦分开，才这样带着一身重伤来民政局。
要不然，依照她对洛曦的了解，她是不会放任陆怀谦离开医院的。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明溪桃酥吃不下去，就把嘴唇紧紧咬住。
“问。”他说。
“你和我离婚后，会马上娶洛曦吗？”
“也许。”
陆怀谦答。
明溪笑容越发苦涩。
他不应该是斩钉截铁地回答“会”吗？
陆怀谦，她是越来越搞不懂他了。
她将桃酥装好，起身：“怀谦，我吃饱了，进去吧。”
陆怀谦点头：“好。”
就在他们并肩走进民政局时，陆怀谦手机响了。
下一刻，他脸色倏然一沉：“什么？”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陆怀谦很快一把扣住明溪手腕：“快，跟我回公司，集团股票出问题了。”
明溪差点就崩溃了。
这时候，集团股票出问题？
不过，集团的事大于天，明溪立马扶住陆怀谦：“好，陆总，你不要着急，我这就跟你回去。”
搀扶着陆怀谦坐进车内，明溪也立即冷静下来：“陆总，出现这种情况，很明显是财务指标不够清晰......”
明溪没有说完。
这事关财务总监洛曦。
她不想让陆怀谦觉得她为了争宠，诋毁洛曦。
“顾言——”
陆怀谦直接冷声命令道：“通知汤储，让他把财务总监谨记的几点归纳一下，发给我。”
明溪一如既往地欣赏他。
陆怀谦就是有这点好，抛开小事不提，在集团大是大非之下，他总能处理的游刃有余，还能够做到公私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