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谦出现时,会议室立即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看着他、以及他搂着的女人。
“汤储!”
陆怀谦冷沉声音响起:“热搜榜上那些垃圾,交给明助理处理。”
明溪正有些捉摸不透,一道极具压迫性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转过眼眸,正好对上陆怀谦一双深眸,以及、绷紧的下颚。
“明助理?”
陆怀谦声音冷如玄铁。
“陆总!”明溪脸色一秒恢复严肃,端端正正地站在那里:“陆总请吩咐。”
陆怀谦冷冽表情略微缓和:“你身为集团助理,能不能处理一个热搜榜上的垃圾?”
不等明溪回答,他很快语气冷肃道:“如果不能,你可以滚了。”
“既然是垃圾,当然能。”
明溪压根没想到陆怀谦会这么说,好一个、垃圾。
陆怀谦略一点头,冷眸落在汤储身上:“当年,少夫人用长钉子钉进那帮人的脚趾时,你也在场?”
汤储回答:“我和顾言都在。当时,是顾言带人把那些人处置的。”
明溪微微愣怔。
这一说法,立即和她之前的说法对上了。
原本以为没有人作证,股东们不会相信她,可现在,陆怀谦亲自站出来一语真相了。
不管她是陆氏集团少夫人,还是明助理,亦或者是明氏千金,历经过明氏破产,父亲跳楼,哥哥出车祸的伤痛之后,她依然没有沾染一点脏污。
一切对她不好的流言蜚语,在这一刻不攻自破。
而得知真相的股东们,瞬间感觉自己被人当猴子耍了。
“洛总又发陈年照片,又是花钱雇人暗杀明助理,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名股东目光犀利地看着洛曦。
立即有人附和道:“难道是因为明助理掌握了你和裴家兄弟勾结的证据,你才要赶尽杀绝?”
“不不不。”另一位摇头道:“是洛总先花钱雇佣杀手,想要明助理的命在先,明助理这才会找证据,大家可以看看明助理发给我们的资料,上面标注的非常明显。”
洛曦脑袋“嗡”的一声,大脑顷刻间一片空白。
她无助地看向陆怀谦:“怀谦......”
陆怀谦表情冷冷的,漆黑深眸,千里冰封。
众股东看到他这个样子,吓的大气也不敢出。
“我宣布——”
陆怀谦冷眸扫视一眼所有人,再开口,强大气场中带着摄人的威严:“即刻起,解除洛总监在集团一切职务。”
洛曦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怀谦:“怀谦......”
陆怀谦冷眸落在她脸上:“要我再说一遍?你被开除了。”
“怀谦......”
洛曦浑身上下,颤抖不止。
昔日温柔的男人,这一刻,却是冷如玄铁,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
他今天在她眼里,就如同一个陌生人。
绝情、冷漠到极点。
以往的情分,已经是荡然无存。
“怀谦,你这样不合规矩,我救了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洛曦不甘心地看着他。
“人事部。”
陆怀谦冷眸一扫。
立即,人事部的人走了进来:“陆总,准备好了。”
陆怀谦接过,直接将一份文件砸在洛曦脸上:“出去。”
所有股东同时松下一口气。
还好,陆总还是那个陆总,没让大家失望。
“明助理这次为集团立下赫赫功劳,陆总就不表示一下?”
一名股东问道。
陆怀谦瞥了明溪一眼:“我一向公私分明。”
这次股东闹的不可开交,一个是因为财务总监洛曦,另一个就是集团总裁助理明溪,这两个人的任命,都没有通过董事会决定。
明溪的照片和洛曦的黑历史证据先后被爆出,如同一枚炸弹,把股东们吓的不轻。
现在,危机解除,这个会议也就没有继续的必要。
“好了,陆总只要开除那个女人就没什么事了。”
股东们很快散了。
明溪像往常一样,老老实实配合汤储做收尾工作。
刚在电脑前坐下,指尖划过电脑屏幕时,邮箱有信息提示音。
明溪修长手指划过键盘,点开,是陆怀谦发来的。
又是直接任命。
这一次,是财务总监,后面附备注:奖励。
明溪直接回复:“驳回。”
回复完毕,配合汤储整理好物流调查资料后,明溪去茶水间倒了一杯热水。
她习惯喝热水时,站在集团落地窗前,俯瞰着外面的世界。
高楼林立,一栋挨着一栋,这会儿起了雾,云雾缭绕在高楼顶端,如同仙境一般。
站了一会儿,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那脚步声沉稳有力,每一步,发出低沉而震撼人心的低吟,像是一把铁锤,轻轻敲击心弦。
明溪听了很多年,已经能够从脚步声中辨别出来人是谁。
“天气变了。”
明溪等他在身侧站定,这才开了口:“有些反常。”
陆怀谦深眸凝视着她,心情复杂。
他不是听不出明溪话中有话。
她一定在质疑他前后变化。
“那时候,真的有想过死?”
突然,陆怀谦打破沉寂气氛,来了这么一句。
明溪眼眶顿时一红。
“那么艰难地支撑,一定很辛苦吧?”
陆怀谦这时候的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明溪终于没忍住眼泪。
眼泪滚落的那一刻,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让眼泪滴落在杯子里,混合在水中一起咽下。
陆怀谦看着她,知道她在哭。
她把洛曦花钱买凶、同裴家兄弟勾结贪污集团公款的证据发送给疙瘩股东时,他很快也收到了一份。
那一刻,他杀了她的心都有。
但是,她哭着冲他喊:“陆怀谦,想死了算了,放不下妈妈和哥哥,可是,活着,连苟延残喘的机会都没有。”
“陆怀谦,每个人都有逆鳞,我也有,杀人不过头点地。”
听到她的话,陆怀谦整个人都是震惊的。
以至于她离开很久之后,她的声音依旧在耳边回响。
一颗心,撕裂一般的疼。
顷刻间,变成碎片。
那一刻,他忽然间明白,他所做的一切,好像并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他的一味药。
“我以前总是以为,我陆怀谦不会陷入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