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放他。”
明溪这会儿无力地靠在座椅上,说话时,有气无力。
“可我还是放了他。”
顾芸瑾顿了几秒,很快又说:“溪溪,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放他?”
明溪看了她一眼,无力道:“为什么?”
“你想想看,如果陆总真的狠不下心绑架洛曦,当时,我们的人冲进去时,他就会马上叫人,可是他没有,他全程什么都没做,还很配合我们把洛曦带上飞机。”
“溪溪,即便我们这次不带人赶往曼谷,陆总,他是真的会把洛曦绑了送回国,同我们联手,把洛曦背后的人引出来。”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我和父亲商量了一下,这才决定放了陆总。”
明溪瞪大双眼看着顾芸瑾。
“溪溪,你再想想,从上飞机到现在,陆总也可以有救洛曦的机会,说起来,洛曦背后的势力不是陆总的对手,我们也不是啊,可是,他并没有。”
“这已经说明,陆总对于名盛还是很在意的,而他在意名盛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名盛是支撑你活下去的支柱,他在意的是你。”
眼见明溪瞪大双眼看着自己,顾芸瑾郑重点头:“是的。”
明溪一直都是旁观者清,只有她和父亲看得最是清楚。
“溪溪,从上飞机到现在,他没有提及过洛曦,也没有说要去看她,这已经说明,他对洛曦只有恩情。”
“男女之间,恩情最是算不上什么情意,一个因为同情和怜悯的感情,能有什么好结果呢?”
顾芸瑾眼见明溪再也坐不住了,对她说:“去吧,他在茶水间。”
明溪没有管住双脚,很快来到茶水间。
陆怀谦手握一杯咖啡,一口一口喝着,眉宇之间拧成一个“川”。
“溪溪。”
突然,陆怀谦看过来,漆黑的双眸认真地看向她。
“你就那么爱他?爱到整整十年还对他念念不忘?”
明溪的双眸,同样漆黑如墨。
她垂下眼眸,什么话都没说!”
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陆怀谦,那个人是你。”可是,她说不出口。
陆怀谦深眸凝视着她,眼中情绪是那么复杂难懂。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突然出声询问道。
明溪看向他,淡淡地问:“告诉你,你是不是就会果断和我离婚,然后,对洛曦不离不弃?”
“如果是这样,洛曦有了你,只会是如虎添翼,我的名盛呢?”
“陆怀谦,很多时候,我忽然发现,爱情和事业相比,真算不了什么。”
明溪说的很平静,但她的心都是痛的。
“为了名盛,我可以不爱你,不计较你和洛曦,更会依照你的心愿,离也好,不离也好,你说了算。”
“明溪,你的意思是说,有一天,我和名盛让你选,你选名盛?”
“是啊,男人怎么能比得上事业呢?”
“那真爱和金钱呢?”他反问。
明溪沉默。
真爱在金钱面前,是多么不值一提。
父亲没有出事之前,她对金钱没有概念,曾经一件衣服少则几十万,多则几百万。
但是,当父亲欠下巨额债务,追债的人将她逼到绝境时,她对金钱才有了认识。
一切在金钱面前,都是那么不值一提。
真爱?
曾经,她对他有那么多的真爱,可是,他却带着洛曦把她的真爱践踏在脚底。
她曾以为,真爱是无法摧毁的,不管陆怀谦再怎么摧残,他哪怕对她有一点温柔和关心,她都会乖乖地待在他身边。
她会比他更加温柔。
在她决定和他分开后,伤心欲绝之际,她想过听从自己的内心,能待在他身边一天,她多开心一天。
可结果,被伤得遍体鳞伤。
不只这样,那个卑微到尘埃的人是她。
她曾经一度失去自我,陷入深深的矛盾和纠结。
一方面想要做好自我,一方面又被陆怀谦逼得不像是自己。
‘陆怀谦,我能够肯定,我选择金钱。”
不管什么时候,还是金钱来得实在。
虽然,这个答案实在太残酷。
“金钱?”陆怀谦抓紧了她的手腕。“你确定是金钱?”
“可我不想讨论了。”明溪心冷如灰,直接拒绝。
陆怀谦死死盯着她。
咖啡凉了,如同他的心。
他随即将咖啡杯放在桌上。
突然,陆怀谦伸手紧紧搂住她的细腰,将她往怀里一带的同时,一个用力旋转。
下一刻,她就被他抵在桌沿。
正当她不知道他下一刻要做什么时,他狠狠吻住她的唇。
吻来得猛烈,如同狂风骤雨,瞬间将她侵蚀。
明溪有些无力招架。
她以为陆怀谦会冷漠,甚至会冷血,就是没想到他会吻她这么猛烈。
他就像一头饕餮,恨不得将她吞入腹中。
明溪能够感觉他的胃口越来越大,她一直在坠落。
“明溪,你觉得金钱比真爱好,那么,我会让你刷新这个认识。”
“你怎么刷新?你不是已经用和洛曦在一起的实际行动,刷新了我的认识吗?”
“那时能刷新,现在也可。”陆怀谦低头,温热的气息呵在她耳廓:“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爱。”
“比如现在——”
陆怀谦在明溪唇上落下一个轻吻,“我爱的人是你。”
怎么可能?
他肯定心里憋着什么,是为了救出洛曦?
有了这个猜测,明溪立马伸手尝试着推开他。
但是,他的唇又开始在她唇上碾磨。
明溪一阵震颤,她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会再次沦陷,明明她觉得还有思考,可只有一瞬间,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了了。
“留一个印记。”
一声呢喃之后,陆怀谦的唇忽然一路下移,停在她的脖颈上。
他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痒痒的,带着几分酥麻。
正当明溪走神之际,陆怀谦忽然轻咬住她。
一顿剧烈疼意袭来,疼得明溪想要发火。
正想狠狠给他一脚时,他将她松开。
“让莫少霆看到这个印记。”
陆怀谦语气霸道,彰显着自己的主权。
“我为什么要给他看?”明溪非常霸道地把衣领给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