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把自己的妻子打晕,去救下另外一个女人,只为了不让她死。
想起来,明溪内心酸涩一片。
“陆怀谦,是你说的,你会绑了洛曦,你自己亲口承认了,可是最见不得她死的人是你,一直在破坏这段婚姻的人也是你。”
“我一直无法理解,你为什么会对我说着假话,心里面还装着洛曦,现在,我明白了,你根本就是个大骗子。”
“陆怀谦,你想和洛曦绑在一起?”
明溪一双冷眸看着他。
陆怀谦揉了揉眉心,他现在觉得心里特别乱。
尤其迎视他那双冷眸,他心里万般不是滋味。
但是,他的性格只一味地对别人冷漠,不允许别人对他冷眼相看。
即便是明溪也不可以。
他目光凌厉地看着明溪,出口的声音也很冰冷:“把你打晕,是我的错,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后果?名盛上市对集团来说意味着上一个新的台阶,一个新的开始,容不得鱼死网破。”
“溪溪,对不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依然会出手把你打晕。”
明溪笑了。
听起来是一个多么无懈可击的理由,但是,他知道她在意名盛,所以才会拿名盛来作为理由,无非就是为了哄骗。
她眨了眨眼,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陌生极了。
“陆怀谦,你非要和她一起死?”
她的声音,平静中透着十足冷意。
看了她一眼,陆怀谦最终吐出一个字:“对。”
呵……意料之中的答案。
明溪冷冷一笑:“可我不会让你如愿呢。”
她看向顾芸瑾:“芸瑾,把他单独绑了,给我带过来。”
想要说得云淡风轻一些,可每一个字都狠狠地刺着她的心脏。
在她转身离开之际,陆怀谦一颗心狠狠疼了起来。
顾芸瑾很快让保镖把陆怀谦绑了个严严实实。
他倒是没有抵抗。
被推搡着来到明溪面前,他语气无比温柔:“溪溪,能不能把个人情绪和工作分开?”
“这一点,我非常清楚。”明溪淡淡地说道,“一开始我就很清楚,但是,是洛曦总是把个人情绪带进我的工作,到现在,甚至,严重影响到整个名盛的工作,你说,她是不是该死?”
一番话,说出口之后,明溪心力交瘁。
她再没有说什么,拿了薄毯,把自己紧紧裹住,然后躺下,慢慢闭上双眼。
机舱内安静极了,明溪一直都在闭目养神。
几分钟后,飞机即将降落。
明溪整个人几乎都在薄毯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陆怀谦一直看着她。
能够看到她黑而长的睫毛向上卷起,眼眸紧闭。
他出声提醒道:“下飞机后,也要保持警惕,不要让对方知道洛曦被关在哪里,我已经想好了两套方案......”
明溪睁开眼,抬眼一瞥陆怀谦。
他虽然被绑着,看起来并不狼狈,坐在那里,气场依旧矜贵。
明溪只是瞥了一眼他,很快就把目光收回。
陆怀谦有些颓败。
她该有多讨厌他,才会不想多看他一眼?
他垂下眼睑,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最好安排两辆一样的车,一旦发现被跟踪,立马偷梁换柱,现在,你应该把所有人召集起来,仔细布局。”
“你觉得,我应该听你的?”
明溪没有看他,声音淡淡道:“陆怀谦,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的计划失败了,你应该怎么收场?”
“我的计划不会失败。”陆怀谦笃定地说。
“是吗?”明溪笑。
“可是,你的承诺在我这里已经不值钱了,全部都像一句拙劣的谎言,你的计划如果失败,你信不信我把你弄死?”
曾经傻傻地相信,傻傻地被他哄骗,让她心里已经不再期待,扭曲到起了杀心。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不珍惜,还一次又一次地蹂躏,直到变得坚硬如铁。
“明溪。”陆见深喊着她的名字,从声音的语调里听得出他已经生气了。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明溪痛苦地闭上双眸,心里已经绝望到极致。
“我听到你说你会绑了洛曦,把她送回国交给我,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不让你去见她,是因为,我知道,她不会自杀,而你,却为了护着她,不惜把我打晕。陆怀谦,你对我下手的那一刻,就已经在昭告我,你选择了明溪。”
“既然我得不到你,那就让你死在我手上。”
“你说的计划,听起来是那么高明,滴水不漏,但是,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明溪的声音,是那么平静。
平静得好像她在讲述属于别人的故事。
“陆怀谦,我除了在你面前显得笨拙,其实,其他方面,我并不比你逊色,你不用教我怎么做。”
在陆怀谦面前笨拙,是因为她太爱他了。
那些年,想想真的是那么不值。
陆怀谦真是心狠,伤她一次又一次还不够吗?
“待在这里!”
明溪说完,起身,扔掉薄毯,走了出去。
“溪溪。”
陆怀谦忽然冲过去,拦在明溪面前:“溪溪,你能不能就信我这一次?”
他看着她的脸,有一瞬间,很想把她拥进怀中。
但是,他的双手还被她反绑着。
“我可以拿性命担保,如果办砸了,我条命随你处置。”
说着话,陆怀谦满眼期待。
机舱突然陷入沉寂。
明溪静静地看着他,沉默不语。
很快,她转过身,抬脚离开。
其实,陆怀谦的话,在她看来,不无道理。
陆怀谦所说的她把个人情绪和工作混合在一起,只不过是因为他不了解她。
这也和以前,明溪总觉得他说什么都有道理有关。
可其实,所有的习惯都是可以改变的,她也应该有自己的主见。
她在心里早已经决定了,不能太依赖陆怀谦,即便每次受不住他的哄骗,她也没想过依赖他。
刚一走出去,顾芸瑾迎了过来:“明总,到了。”
“通知所有人开会。”
明溪这一刻脸色冷肃,心里面也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除了陆怀谦说的那一套方案,她还另外制订了一套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