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溪笑了笑：“如果横竖都是死，我愿意吃个饱饭再死。”
莫少霆这才拉开椅子坐下。
明溪将写好的企划书推到他面前：“名盛属于白手起家，其名下的工厂生产出来的产品质量上乘，虽然名不见经传，但利润目前还算可观，比较有发展前景。”
“现金流，市场份额，销售预测这些？”
莫少霆倒是没再发难，很快回归正题。
“这份企划书上全部都有，另外，名盛一直鼓励员工创造利润，员工工作积极性很高，顾振中因为是老员工，比较有经验，一直致力于降低成本，为每一个产品创造最大的价值，为公司创造最大利益，同名盛合作百利无害。”
明溪声音沉静自然，言语之间透着一股很吸引人的东西。
这是以前莫少霆从来不曾看过的。
“企划书我会认真看，现在，我也可以表态，我愿意和名盛合作，只是，陆氏集团和莫氏相比，陆氏更胜一筹，你为什么不找他合作？“
“在名盛尚未上市之前，我并不希望其他人、包括陆家任何人知道我和名盛之间的关系。”
“看来，你对我很信任？”
莫少霆显得十分愉悦。
“莫氏是我唯一可信任的。”
明溪的话，让莫少霆内心更加满意：“夫妻一场讲究的是缘分，能过就过，实在过不下去，也不要委屈自己，他看不上的女人，在别人眼里是珍宝。”
“暗搓搓地把你老爹扔下的烂摊子，都重新搞起来了，还怕一个洛曦？爱就争取，不爱就放手，何苦要在围城里面挣扎？明溪，那不符合你的性格。”
明溪有些感动。
说实话，她以为莫少霆恨她。
但这一刻，他如同一个真诚的朋友，更是温暖的兄长。
虽然这些年，她为了名盛、为了妈妈和哥哥，一直在苦苦支撑，但是，她也是幸运的，陆家人对她很好，顾叔不遗余力地帮她。
而莫少霆竟也如此疼惜她。
“感谢莫少，恩情不敢忘。”
明溪轻声说。
“互惠互利的事，不存在恩不恩的。”
莫少霆看着她，忽然眸光一闪：“我这次容许洛曦把你我的照片发布在网上，只不过想要试试陆怀谦的反应，他要和你离婚，你是怎么想的？”
“陆家不会同意，公婆爷爷对我很好。”明溪实话实说。
也许，莫少霆从一开始就猜出陆怀谦会提出离婚。
“我也认真想过了，如果他执意要离，我会全力配合，这个世界，没有谁离不开谁。”
莫少霆说：“你我以前的关系，实在不适合聊这个话题，但我也不想看着你过得不好。”
“有什么难处，你和我说，我一定竭尽全力帮助你。”
他替明溪考虑得周全：“当然，我不会以我的名义帮你。”
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明溪：“如果需要帮助，你可以打这个电话。”
他起身，抬脚打算离开。
明溪亲手写的企划书，被他拿在手上。
明溪起身，恭谨道：“谢谢莫总。”
莫少霆抬脚离开。
明溪目送他的背影直到消失。
也许，当年嫁给他，是不错的选择。
可她，终归、负了他。
莫少霆离开后，拨通了陆怀谦电话。
陆怀谦语气不善：“什么事？”
莫少霆直接说：“我们曾经好兄弟一场，真的要为了一个女人互不见面？我在会所等你，来喝一杯。”
“我想，你现在正想着要喝一杯，我等你。”
不等对方表态，莫少霆直接挂断。
他和陆怀谦之所以能够成为好兄弟，很多时候，是因为两个人非常相像。
陆怀谦这会儿，还和洛曦在一起。
他对洛曦一如既往的温柔：“曦曦，吃完饭，我让司机陪你去医院。”
洛曦有些慌：“怀谦，等一下，你不是要陪我去医院吗？”
“有事。”
“好，我自己去就行了，哎，反正头也疼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
“好好吃药，注意休息。”
陆怀谦叮嘱完毕，起身打算离开。
“怀谦。”
洛曦叫住了他：“我想我这个财务有点不称职，要不然，你把我的职务撤了，另外再换个人？”
集团财务和陆怀谦私人财产管家，是洛曦救下陆怀谦之后求来的。
当年，陆怀谦和明溪结婚，她一气之下自己主动要求去国外学习提升。
这些年，她过得一直都很隐忍。
今天，陆怀谦因为明家少爷治疗费的事，很是冷淡地询问她，她知道，自己这次回来，一切都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她这样主动提出撤职，总比激怒陆怀谦要好。
陆怀谦瞥了她一眼：“驳回。”
他离开后，洛曦心里依旧忐忑。
陆怀谦和明溪离婚的事，没怎么听到他提起呢？
洛曦眸光一闪，拨给明溪。
明溪这会儿办完事情，心里格外放松，看到洛曦的号码，一颗心又开始不舒服。
她还是接了。
电话一接通，洛曦语气中满是歉意：“对不起，我做了一件对你很不好的事，陆太太，我希望能当面对你赔罪。”
明溪猜测是因为哥哥治疗费用一事。
“我也很好奇，我老公给我的钱，怎么会被拦截。”
明溪把咖啡厅地址告诉她：“我等你。”
洛曦很快赶来。
一坐下，洛曦就开了口：“之前撞到你，看到你吐得很凶，我和怀谦说了这事，还问他你们是不是打算要孩子，他说没有。”
“我后面想想也是，如果有，怀谦就不会和你提出离婚。”
“怀谦之后没再和你提出离婚，大概率是爱上你了吧？”
明溪笑道：“听你的话，我明白了三点，洛小姐这么急约我，无非就是想让我知道，陆怀谦不可能爱上我、更不会想有我和他的孩子。”
说完，她自己都佩服自己。
总结得精辟、到位。
被明溪戳穿，洛曦脸色很不好看，但她很快笑着说：“你知道就好，怀谦如果爱你，是万万不会对你提出离婚。”
“哦”明溪看起来对这样的聊天非常不感兴趣。
“你对我的话题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