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屿深用余光看了看,突然心情愉悦地开口询问。
顾芳菲疑惑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薄屿深竟然能如此丧心病狂。
难道他没有看到她咬的牙印有多深吗?
而且还隐隐约约有血丝渗出来,没个十天半个月肯定好不了。
原本她还很有些成就感,但是对上薄屿深波澜不惊的神情,顾芳菲只觉得自己好像一拳打到了棉花上,那种铺天盖地的无力感一下就把她打击到了。
她自嘲地勾唇笑了笑,还真是应了那句话。
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她就属于那个被狠狠侮辱了的。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男人气定神闲,好心提醒她。
顾芳菲本来都已经快从低落的情绪里走出来,听到这句话又被薄屿深强行提醒,想假装忘了都不行。
“谁让你那么自作多情?要是薄荷咬你一口,你还能觉得薄荷是在给你盖章吗?”
顾芳菲昂起下巴傲娇地说,宛如骄傲的女王一般,显然很不屑。
薄屿深成功被噎到,想到那只笨狗,薄屿深狠狠磨了磨牙,阴森森道:
“他要是敢咬我,我不介意立刻起锅烧油。”
居然这么丧心病狂!
顾芳菲狠狠用眼神剜他,无声谴责他不该产生的暴虐想法。
“嘶……好疼。”
薄屿深却在这时候突然倒吸一口冷气,聪明地选择了装柔弱。
他的手指轻轻放在被咬伤那块,想要触碰又犹豫的模样很容易就引起了顾芳菲的愧疚感。
她忍不住悄悄想,该不会她下嘴太狠了吧?
那要不……她给他上点药?
反正这里也有常备药箱,顾芳菲打算翻身下床翻出来用。
男人却突然伸手摁住她的动作,表情隐忍道:
“不用那么麻烦,你给我吹一吹就好了。”
他理所当然地半躺在那里,表情柔和,罕见地透出些依赖。
顾芳菲的心一下就软了,她的理智狠狠地唾弃了一把她的感情,然后最终妥协。
她低头凑近他,冲着那个逐渐泛红青紫的牙印轻轻呼气。
一边吹她一边想着,她这是造的什么孽啊,这不纯粹给自己找麻烦吗?
早知道不咬这一口好了。
哎呀,那怎么行?薄屿深也太欠揍了,再来一次她还会咬他!
丝丝温热清凉的风吹拂在肌肤上,薄屿深只觉得那里火热滚烫的温度逐渐下降。
但是与此同时,他心头却有另外一阵火熊熊燃烧起来,连带着他的眼神也愈发幽深晦暗。
“芳菲。”薄屿深突然叫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嗯?怎么了?”顾芳菲觉得他有些异样,却没多想,出于本能应了一句。
下一秒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躺在薄屿深怀里。
男人一条手臂紧紧禁锢着她,任凭顾芳菲再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宛如铜墙铁壁一般,让人徒有愤恨,却又无能为力。
“放开我……唔……”
顾芳菲的挣扎在薄屿深眼里不过小孩子挠痒一般无足轻重,他滚烫的吻铺天盖地落下,顾芳菲惊恐无措地睁大了眼睛。
她的呼吸被彻底掠夺,整个人都被迫跟着薄屿深的节奏,她只能适应他。
从呼吸到唇齿,薄屿深表现出十足的强势,顾芳菲只有被动接受的份。
随着氧气被抽离,顾芳菲觉得大脑一片放空,只能随着火热的来源一同沉沦。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终于呼吸到久违的新鲜空气,顿时犹如溺水的鱼儿一般,贪婪地张嘴,大口呼吸着。
薄屿深贴心地递过来一杯水,顾芳菲凑在杯沿,一饮而尽,不过因为喝的太急促了,她被狠狠呛到,忍不住剧烈咳嗽着。
男人温热宽厚的大掌替她顺着后背,极尽温柔体贴。
顾芳菲白了他一眼,才不会感激他这时候的假好心。
现在她的舌尖还一阵阵发麻,似乎不小心被咬破了,细细品味还有点刺痛感。
她微微张开唇,让可怜泛红的舌尖悄悄探出头,冰凉的空气温柔抚慰着它,这才感觉好了些。
“真是个小笨蛋,连换气都不会。”
薄屿深语气调侃,看她的眼神宛如掺杂了蜜糖,黏黏糊糊的。
听了这话,顾芳菲立刻炸毛。
好家伙!
这不就是妥妥的过河拆桥吗?
嫌弃她笨,那有本事别亲她啊!是她求他亲自己的吗?
真是莫名其妙。
顾芳菲气鼓鼓的,想到什么,顿时更来气了。
“艾米丽会换气是吧?那你怎么不去找她?跟我出来做什么?”
顾芳菲抓起一只枕头丢到薄屿深身上,突然感到一阵铺天盖地的委屈。
薄屿深那么娴熟,肯定没少跟艾米丽试过吧?
突然被老婆打上渣男标签的薄屿深感到非常莫名其妙,他的眼神在一瞬间露出了错愕和茫然。
“这关艾米丽什么事?”薄屿深微微蹙着眉问。
余年说过,不懂就问。这样才能及时把误会扼杀在摇篮里。
顾芳菲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瞪他一眼,却倔强地别过头,故意不去看他。
薄屿深抬起她的下巴,逼她和自己对视,随后了然轻笑。
“我们家小醋坛子该不会以为我亲过艾米丽吧?”
“才没有呢!你少在那里自作多情!你怎么样都跟我没关系。”
顾芳菲飞快反驳,明明在赌气只留给薄屿深一个背影,却莫名显得有些可怜兮兮的。
薄屿深又好气又好笑,决定还是不能跟她一般见识。
“我没有和别的女人有过任何亲密接触,我对她们都不感兴趣,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勉强自己。”
“谁信你的鬼话,男人都是大猪蹄子!”顾芳菲撅着嘴反驳。
薄屿深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努力放柔了嗓音哄她。
“那要我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
顾芳菲沉默不语,在男人的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才突然说:
“你的……技术那么熟练,你敢说你以前从来没有跟别人练过?”
这话的尾音已经在轻微发颤了,可见顾芳菲的心情并不平静。
这下轮到薄屿深哑口无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