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宋家?”
江海口中念叨了一遍,有些摸不着头脑,青阳他知道,应该是南平市隔壁的青阳市。
相比于南平市这种刚成为市几年的新兴城市来说,青阳市的历史可就悠久的多,在数百年前便是商业重镇了。
可这宋家,江海实在是有些懵。
“你不知道也正常。”
易飞看江海这反应,倒也没多说些什么,只是摇了摇头,然后接着说道:
“宋家,是南阳市一个历史悠久的大家族,已经有数百年之久了,祖上出过进士壮元,到了近代,也是爱国实业家,他们虽然不入官场,以商业为主,但本身影响力也是巨大,可谓盘根错节。
而宋家为了培养继承人,采取放养的方法,就是给所有想要竞争家产的后代一笔钱,让他们各自外出创业,等到家里掌权的老人退了,就把家里的一切交给最出色的那个后代打理。”
江海听到易飞这话,迟疑了下然后问道:“难道宋继扬是这个宋家出来的?”
易飞看了眼江海,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是,但也不是。”
江海却是嘴角抽了抽,心中有些想骂娘,这个逼易飞跟谁学的?这么喜欢当谜语人是吧?
易飞自然是不知道江海心里正在骂他,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宋继扬,他母亲是宋家的,他之所以姓宋,是因为他父亲是上门女婿,算是半个宋家人吧。”
此言一出,江海瞬间明白过来,宋继扬唯一和宋家沾上关系的亲人,是他妈。
而宋家这种传承几百年的大家族,重男轻女的观念肯定是重的,宋继扬的母亲大概率是没有继承家产的权利,不怎么受重视。
所以,宋继扬恐怕在宋家的地位也不是很高。
正是因为不受重视,所以宋继扬才会去清水乡。
如此一来,江海也大概明白了,为什么宋继扬被自己关进去了,宋家却没来找麻烦,因为懒得动手。
就在这时,易飞突然说道:“你是不是认为宋家懒得动手,所以才没找你麻烦?”
江海听到这话,微微一愣,随即又点点头,问道:
“难道不是吗?毕竟,宋继扬严格说起来,和宋家的关系不深,他妈如果去世了,和宋家就彻底没什么联系了。
那时候,对宋家来说,宋继扬就是个外人。”
易飞对于江海这话不置可否,只是继续说道:
“你说的也没错,但有一个问题是,宋继扬的母亲在宋家很受老一辈的喜爱。
正因如此,当你把宋继扬送进去的消息传来时,宋继扬他妈妈就连夜赶往宋家家主的家里哭诉。
最喜爱的小女儿哭成这样,宋家家主彻底怒了,打算找人把你也送进去,毕竟你那些手段也不是和合规,比如那个抽奖,你没有经营权吧?”
听易飞谈到抽奖,江海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因为易飞说的确实是真的,江海搞的这么大规模的抽奖活动,只是简简单单上报给了李海福,连经营权和许可证都没有。
严格追究起来,算非法集资。
再加上数额巨大,真想要搞江海的话,江海下半辈子估计得牢里过了。
现在突然听易飞这么一分析,江海也是冷汗直冒,但还是有些搞不明白,宋家那么大能量怎么会因为魏三爷而放弃?
“等等!有些不太对劲。”
江海再次开口。
“什么不对劲?”
易飞扔掉手里的烟头,看向江海。
“如你所说,宋家的能量如此强大,那魏三爷是如何能挡住他们的?
说句不好听的,在那个时候,三爷不过是一个县城的地下皇帝,而宋家则是一个市里的巨无霸,他们,为什么会给魏三爷面子?”
江海沉声开口,显然,对于易飞的话,他有些不认可。
如果江海今天的一切,都是靠别人的施舍才到现在的,那江海这所谓的重生岂不是个笑话。
试想一下,当你历经千幸万苦,好不容易做出了功成名就的时候,一个人突然站出来告诉你,你所谓的努力,其实是自我感动,没有别人的帮助,你啥也不是。
这对江海来说,是不能接受的。
“我就是一个小卒子,我哪里知道。”
易飞摇了摇头,然后看向江海说道:“反正我已经通知到了,你去不去参加,就不是我考虑的事了,不过我个人的建议…”
说到这里,易飞脸色变的严肃起来:
“虽然我不知道三爷对你到底是什么想法,但是这个邀请还是应该去的。
毕竟,三爷这几年虽说是深居简出,脾气好了很多,但是,他当年起家的时候,干了什么,大家都知道,不要去赌运气。
易飞说完,便走了出去。
江海看着易飞离去的背影,有些出神。
“江海,你没事吧?”
安宁握住江海的手,脸上带着关心。
“我没事。”
江海拍了拍下安宁的手,然后看向床上熟睡的白兰冰说道:“你照顾好兰冰,我有事要先走一步了。”
“你去吧。”
安宁点点头,目送江海离去。
当江海走出医院时,医院外面已经围满了人。
“是江海!他出来了!”
“你好!江先生,请问传言中的杀手是真的吗?他真的是来杀你的吗?”
“江先生,听说是因为您侵占了那个人的家产,所以他才会这么做,请问是真的吗?”
“江先生,请问那个和你一起的美女,和你是什么关系?有传言说,是你的情人,请问这是真的吗?”
……
大大小小的报社记者宛如闻到鱼腥味的猫一样,江海刚露面,就把他团团围住。
看着路被挡住,又听到一些记者嘴巴里的欠揍的话,就是以江海的脾气,此时也是有些忍不了了。
更别说,刚刚遇到杀手的事儿,还有魏三爷和宋家的事,江海心里还憋着一肚火呢,
“滚开!”
江海伸手推开面前像狗皮膏药一样的记者,大踏步往前走。
但江海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记者这行当里,很多人为了自己的稿子有热度,什么都做的出来。
现在江海突然动手推了一把,被推的几个记者顿时纷纷摔倒在地。
这些倒地的记者纷纷哀嚎的骂道:“打人啦!永辉的老板江海打人啦!快来看啊!”
其他围观的记者也纷纷拍照或者用稿子记着。
而过路的不明真相的群众刚一过来,就听到说有人动手打架,还是永辉的老板,于是纷纷指责起江海。
江海看着四周乱糟糟的场面,突然感觉有些头疼。
“明明,昨天还是好好的,这才多久,一切都变了?”
江海口中喃喃自语,他感觉自己好像在某一瞬间,突然被世界遗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