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要评选一个清水县最安静的地方。
也许有人会说是政府大楼。
有人会说是学校。
又或者说是那些富人专享的豪华茶楼。
但真的到各地建筑区走一趟,就会发现,最安静的,是医院。
为了给病人们更好的疗养恢复环境,为了让医生们手术不被打扰,安静,一直是医院所坚守的指标。
但现在,安静祥和的医院却是乱作一团。
“小李护士,怎么回事啊?外面怎么这么吵啊?”
病房内,躺在床上的老郭有些茫然,他本来都准备休息了,外面却突然吵吵闹闹的,跟菜市场似的。
这可是医院,这么吵肯定是出问题了。
“刚刚有个车冲进来了。”
一旁给老郭换药的护士收好东西,然后走出了病房。
“车…冲进来了?”
老郭神情瞬间变的呆滞。
他怀疑自己可能听错了,车怎么能开进医院呢?这简直是匪夷所思?以为写小说呢?
小说也没这么扯啊。
而此时,整个医院里面像老郭这样懵逼的人还有不少。
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赵德柱,却是正在医院的急救室外面抽着烟。
“先生,里面在做手术呢,请不要抽烟。”
护士的声音突然在耳旁响起。
赵德柱看了眼面前的护士,没有说话,只是再吸上一口,然后才将烟扔地上踩灭了。
护士见状,松了口气,这要是被护士长发现有人在急救室外抽完,她又要挨骂了。
又扫视了周围一圈,确认没人抽烟了,护士便离开了。
赵德柱目送护士离去后,又从兜里掏根出来点上。
“德柱,护士不是说了嘛,这里不能抽烟,你怎么还抽呢?”
常乐看着旁边吞云吐雾的赵德柱,心中有些无语。
赵德柱听到常乐这话,却是笑着说道:
“放心吧,她要是回来看,我再掐掉就是了。”
常乐见赵德柱这态度,估计赵德柱是不会听劝了,当下也不再多说什么。
但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常乐不想说话了,赵德柱却是突然开了口:
“哎!常乐啊,你说江老板这人到底咋样啊?”
赵德柱问这话时,眼神中带着期许。
到了医院以后,赵德柱已经通过常乐了解到了,江海就是永辉的老板。
对于永辉,赵德柱身为清水县本地人,自然是非常清楚永辉有多牛逼的。
当时常乐也没多想,就把江海的事情说了一下。
赵德柱虽然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常乐的评价里,知恩图报和帮亲不帮理,这句话,赵德柱却是听得真切。
接着,赵德柱心里又一寻思:
“江老板坐我的车,这一路上,又是杀人又是撞人的,我还帮忙处理了尸体,这按理来说,应该是江老板的自己人吧?”
想到这里,赵德柱又站起身看了眼楼下的巴士:
“对了,江老板坐公交的钱,我可没收,算是我帮他垫的,这个也算上。”
赵德柱在一旁碎碎念,常乐听的有些无语,有心想说江海的好处没那么好拿,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下去。
赵德柱这人比他常乐机灵,做事也圆滑,说不定江海会要赵德柱呢?
倒是常乐自己,现在的常乐感觉脑子还是乱糟糟的,他和江海现在算是闹掰了。
“应该是闹掰了吧?”
常乐嘴里嘟囔了句,但说这话时,常乐脸上的表情却是有些闷闷不乐。
最开始,看到江海撇下自己想要独自逃走的时候,常乐的心情是极度不爽的。
“我特么给你卖命,结果一出事你就想跑?”
当时的常乐,心里就是这个想法。
在常乐看来,自己先是代替江海去和那什么豹哥交易,后面又跟着江海去追击虎哥,再后来,还头铁的去检查王辉死了没有。
发生的这一切,但凡出现一点问题,常乐现在就不是坐着了,而是躺着了。
比如说王辉那次,谁能猜到王辉居然那么能忍啊。
如果当时江海不过来,王辉恐怕就会杀掉常乐泄愤了。
但现在到了医院,在漫长的等待中,常乐也想明白了,江海逃跑那也是没有办法的情况。
试想一下当时的情况,王辉如果并不是奄奄一息,而是轻伤,那当王辉干掉常乐后,肯定就会杀江海。
可江海的枪都已经给了常乐,这种情况下,江海就是必死无疑。
与其大家一起曝尸荒野,不如江海先走一步去找警察来抓王辉报仇。
就算没抓到王辉,也能给常乐收个尸。
“当时有点热血上头了。”
常乐摇头苦笑。
倘若当初常乐直接答应了江海的条件。
现在常乐就是永辉的厂长了。
永辉的厂长啊,那可是永辉的真正核心领导层,是能够决定永辉的未来的人之一。
与之相比,永辉百分之三的股份算的了什么?
不过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就在常乐一脸惋惜时,赵德柱却是走了过来,再次坐下。
“对了,常乐啊,你知道刚刚接江老板离开的是什么人吗?”
赵德柱再次开口。
常乐想了想,赵德柱应该问的是刚才的事。
就在不久之前,赵德柱开足马力,直接将巴士开到了医院的大门口。
当时赵德柱和常乐抬着方平紧急往医院里面赶,江海则是去打发围过来的保安还有缴费这些。
等到目送方平进入急救室后,赵德柱和常乐两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赵德柱和常乐两人在窗口吹风的时候,刚好看到江海跟着一个黑衣人上了车。
车子看起来非常豪华,具体多少钱,常乐不太清楚。
但想来,应该不会比江海之前那台车便宜太多。
“可能是手下人找江老板有事吧。”
常乐随口说道。
赵德柱闻言,一脸羡慕:
“真不愧是大老板啊,豪车都这么多。”
常乐听到赵德柱这话,笑了笑,刚打算说些勉励的话,却突然听到走廊另一头传来怒吼声:
“赵德柱!”
听到这声音,赵德柱瞬间脸色大变:
“刘叔!”
不提医院后面发生的叔慈侄孝,江海此时正脸色凝重。
“江老板,三爷对你可真是上心啊,担心你找不到路,还让我们过来接你。”
易飞坐在江海身旁,笑着伸出了手。
江海伸手握了下,却是转而问道:
“易老头最近过得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