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怎么了?”
“和姓宋的那小子打了一顿。”
“宋继扬?”
“嗯。”
翠竹乡派出所探监室内,江海和杜兵两人相对而坐。
“你和他动手干什么?他身边那两个保镖身手很厉害的。”江海看着面前的杜兵,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不由得有些想笑。
杜兵没好气的瞪了眼江海,然后说道:“那孙子去调戏安宁了。”
“什么!”
听到杜兵这话的江海,蹭的一下站起,拳头紧握,眼睛通红。
”被我赶跑了,你急什么?先坐下。”
杜兵招了招手,江海听杜兵这么说,这才逐渐冷静下来。
等坐下后,江海阴沉着脸问道:“安宁和兰兰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没有。”杜兵思考片刻后答道。
江海闻言,原本紧绷的神色,松了不少。
“没事就好,我进来之前,给家里留了不少钱,够她们娘俩生活了。”江海说完,又看了眼身旁看守的警察,然后朝杜兵使了个眼神,示意桌子下面。
杜兵顿时会意,一边笑着和江海聊起以前的趣事,一边将手伸到桌子下面。
江海则是不动声色的回应着。
经过紧张的操作后,杜兵和江海两人手掌相碰,接着,杜兵就感到一个东西被塞到了自己手里。
杜兵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但见警察看过来,又立马低下头,假装打哈欠。
“江海,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杜兵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起身,俨然一副很疲惫的样子。
“那行,改天再聊。”江海笑着站起身,跟一旁的警察回去了。
杜兵这边,走出派出所后,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开始查看江海给的东西,是一个大纸团,里面还有三个小纸团,分别写着一号,二号,三号。
杜兵先是看起了大纸团,内容如下:
“杜兵,这些日子,我虽然关在里面,但外面的事情大概也知道,出来的事情不用急,李海福在帮我协商了最迟半年我就会出来了。
但这半年变故太多,宋继扬的目的我很清楚,就是想要吞并咱们,虽然我不在乎这点钱,但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份产业,该争还要争的。
对付宋继扬的计划已经想好了,这里面的另外三个小纸团,你帮我交给三个人,他们会知道怎么做的,记住,只有对应的人才能打开小纸团,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你和安宁也不可以看!记住!”
在这信的最下方,标注着三个名字,对应三个号码。
杜兵看着眼前这三个熟悉的名字,皱起了眉:“这能行吗?”
不过杜兵也知道自己不擅长搞这些出谋划策的事,最终还是打算按江海说的来。
用火柴烧掉信后,杜兵带着三个纸团转身离去。
而送信这玩意儿,本来就是个麻烦事,杜兵又没有车,这一忙就是大半天。
杜兵是早上见的江海,等到送完东西,已经是下午了。
“呼!累死我了!”一处凉茶店内,杜兵正
坐着休息,此时的他满头大汗,神色中充满了疲态。
端起面前的凉茶牛饮一口后,杜兵惬意了不少,靠在旁边的柱子小息一会儿,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等到杜兵再次醒来时,已经是黄昏了,举目望去,太阳即将落山。
“该走了。”杜兵站身,伸了个懒腰,结了帐,便朝着住的地方走去。
但走着走着,杜兵又停了下来。
“也不知道那个姓宋的今天会不会去骚扰安宁。”想到这里,杜兵果断的换了个方向。
“不行!我得去看看!”
身为江海的死党,杜兵对江海家也算是熟门熟路。
杜兵穿过七通八达的小巷,踏着夕阳的最后一缕阳光,再次进入了江海家所在的小院。
此时,杜兵手上提着一袋果篮,正往江海家门口走去。
院子里住着的邻居们看着杜兵又来,议论纷纷。
“这小子怎么又来了?”
“人家和江海关系好,来看看江海的老婆孩子也没什么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名义上照看,背地里什么目的,谁说的清楚呢?”
“你的意思是?”
“肯定是和安宁有一腿啦。”
“不可能吧,安宁那丫头不太像是这种人啊。”
“不是有一腿,昨天怎么会那么卖命?一打三呢!”
“有道理。”
………
此时,不知道自己名声被毁的杜兵正在敲门。
“咚咚!”
“谁啊?”
房门打开,杜兵刚要开口,却发现开门的不是安宁。
“你是谁?安宁呢?”杜兵有些诧异。
“我叫白兰冰,是江兰的老师。”白兰冰笑着打招呼,让过位置放杜兵进来。
杜兵“嗯”了一声,进来后放下果篮,看向正愁眉苦脸的安宁。
“安宁,这是怎么了?”
“唉!伤心过度。”白兰冰叹了口气,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江海是当着白兰冰的面被抓的。
说起来,最开始还是因为江海请白兰冰吃饭,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再加上安宁和白兰冰的关系很好。
所以白兰并一直心里有愧,这才来看一下安宁。
杜兵见状,安慰道:“嫂子啊,没事的。我今天去看了江海了,他和我说他最多半年就会出来的,你不要太担心。”
像是怕安宁不信,杜兵又接着说道:“那小子还长胖了不少呢,伙食比咱们外面好多了。”
安宁听到这话,神色好了不少。
“阿兵,真是谢谢你了,昨天那么帮我。今天又专门去看江海。
江海有你这个兄弟,真的是他的福气。”
安宁站起身,一脸感激的说道。
“都是兄弟,应该的。”杜兵被安宁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白兰冰见安宁情绪好了些,便道:“安宁,你能想通,那最好不过了,我先回去了,再见了。”
白兰冰说着,就往外面走去,安宁也知道白兰冰比较忙,明天还要上课,也不挽留,只是说道:“路上小心啊。”
杜兵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我送白老师回去吧,她一个女孩子大晚上外面走,挺危险的。”
“你才刚来就又要走,这怎么能行呢?要不留下来吃个晚饭吧。”
安宁开口挽留。
杜兵却是摆了摆手,说道:“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有没有事,姓宋的那小子没来,我就放心了,再见吧,回去晚了,我家那老头子又会骂我了。”
安宁见杜兵这么说,也只好送两人出门。
在回去的路上,由于杜兵和白老师两人是第一次见面,也没什么好聊的,到了地方后,就分道扬镳了。
“漂亮是漂亮,可惜就是不怎么爱说话。”杜兵一边嘴里嘟囔着,一边上前敲自家的门。
可敲了几下都没有反应。
“咦,老家伙子今晚上不在?”杜兵正纳闷呢,突然听到脚步声,紧接着,大门轰的一声被打开。
“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啊?又去哪儿野去了?”杜海骂骂咧咧的将杜兵引进来,然后关上大门。
“我可是办正事好不好?”杜兵听到杜海的抱怨有些不满。
杜海听到这话,却是冷哼一声:“正事?你们那能叫正事吗?搞私有市场,投机倒把,你们这是损害人民的财产,营造社会不良风气,知道吗?”
杜海说的痛心疾首,杜兵却是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
杜海这一辈子都在国营厂里干活,是乡里面的一个服装厂副厂长。
对于杜海来说,私营那些就是走资派!就是投机倒把!
杜兵知道杜海在想什么,也懒得解释,干脆就不搭理,直接转身准备回屋。
这时,杜海却突然说道:“你和那个江海的老婆是什么关系?”
杜兵听到这话,转过身:“江海的老婆,和我还能是什么关系?朋友呗。”
杜海却是眯起了眼睛:“是吗?怎么我最近听到很多人你小子和那女的有一腿啊?江海进去后,你有事没事就去看她,有这回事吧?”
杜兵听到杜海这么说,顿时火了:“放屁!人家清清白白的,怎么可能搞这种勾当!”
”没有最好!这几天你别出门了,以后江海那种人少来往,听到没有!”杜海说完,背着手进了屋。
杜兵郁闷的踹了一脚旁边的石子儿,然后也回屋去了。
第二天清晨,当杜兵想要出门时,却发现门被锁了。
“这特么谁干的!”杜兵怒吼一声,却听到杜海说道:“我干的!今天起,你不准出门,等江海什么时候出来,你什么时候出去。”
杜兵看向杜海,一脸无奈,只能是心中默默祈祷:“江海,后面我是帮不上忙了,你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