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日,这什么狗八咖啡这么苦!”许安然脸上面无表情,但是心中疯狂地吐槽着,毕竟洛溪还在旁边,可不能在重新见到第一面就丢人现眼。
“周公子,你的这份心意我们就收下了,不过我们现在还有点事,所以…要不下次我请你吃个饭,也当作是还你这杯咖啡之情,如何?”
许安然并没有直接点明,而是试探了一句,只要他同意了,那肯定就是看中了他的某些东西,或是才能,或是人…
以此也能证明一些他的猜想。
“那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多打扰了,许先生,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事你可以随时来找我。”说着,周子舒将一张名片放置在桌上推向了许安然。
说罢便让手下的人买了单,给了许安然一个意味颇深的笑容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看来上次那个沙龙艺术,周家的人应该也参与进去了,而且身份不低,而且绝对和这个周子舒很亲密。”许安然看着周子舒离去的身影,勾起了一抹笑容。
从周子舒的种种举动来看,他是绝对没有在艺术沙龙待过的。
从刚刚他听到刚刚的那首音乐以及他的指尖在桌上拍打的节奏来看,他就能听出周子舒是有些音乐造诣在里面的,而且绝对下过苦功夫的。
在这种情况下,他要是听过许安然弹奏的至臻境界肖协一,绝对不可能在面对许安然的情况下这么淡然。
“那个…刚才的事情,谢谢你。”一旁的洛溪有些欲言又止,随后坚定了眼神,对着许安然说道。
不过声音仍然很小声,显得有些胆怯。
“嗷嗷,没事,我就单纯的看不惯这样的人,竟然利用一个无辜的小孩和路人的善良。”听到洛溪的话,许安然顿时回过神来,笑着说道。
“那…那…那个小孩他现在怎么样了…”洛溪带着关切的眼神问道。
“这个你放心吧,他现在已经送去江省最顶级的医院去检查身体了,相信肯定会没事的!”许安然说到这里,顿了顿。
“只不过之后他可能就又要回到孤儿院了…不过要是你想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看下他?”
“这样,希望他不会有事吧,他太可怜了…”洛溪举起了两个小手合掌,像是在祷告,那个满脸忧心的神色,看到许安然一阵心疼。
虽然是懂得洛溪现在的心理的,根据上一世洛溪的描述,她的父亲很早便离世了,只有一个妈妈在外打工,家里还有一个奶奶,而且生活过得很艰辛。
而为了不给家里增加负担,在她考上了重点大学之时,因为距离过远,而且来回的车费,住宿伙食加学费,全部合起来太过昂贵了。
若是她要去读的话,那都不能算是雪上加霜了,你那是直接往她家屋里面掉下冰雹。
所以无奈之下也只能放弃了学业,出去务工赚钱,想要补贴这个家庭。
但是一个女孩子,又怕生,除了天天干农活和学习,很多东西都不会,让她到那些大城市生活,跟荒野求生没什么差别。
不过那时候的她就是凭借着这份毅力坚持了下来,当时的她睡过街头,弄得两天都没能吃上饭,肚子那叫饿的一个饥肠辘辘。
最后还是有个好心的夫妇收留了她,给她一份饱饭吃,并且还给了她在后厨工作的机会才让她顺利的在这个城市扎了根。
在之后她更是一天打好几份工,自己省吃俭用,只为了寄多点钱回去给她奶奶,能让她多吃点好吃的好喝的。
而就是这么一个苦命的女孩,却依旧保持着一颗阳光向上的心,在那个寒风刺骨的夜晚。
见到醉宿街头的许安然,一边哭泣一边呕吐着,而且穿着还非常单薄,只有一件短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要多落魄有多落魄。
而倒是的她,也只是穿着一件穿过很长时间的大红棉服,而且那件棉服并不够厚,其实洛溪自己穿着都很冷,但是她并没想着给自己加一件外套。
可能是看到许安然太过可怜,回想着自己的身世,或是同情或是不忍,她将一件新买的准备寄回去的一件衣服给许安然给披上了。
并且一个人将许安然拖到24小时营业的一间店中,买了一些热饮给许安然喝下去,守着直到他醒来才裹紧了衣服,向店外远去。
就连许安然都很难理解,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明明自己都过得差得要死,却看不得世间的苦难,仍然以自身的微弱但璀璨的光芒去照亮他人。
这样的人很蠢,真的很蠢,但是你又不得不承认,她身上的人性光辉真的很闪耀,是值得每个人去赞颂的。
她太傻了,傻得让人不愿意去伤害,不愿意去破坏这一份美好。
“没事的,肯定会好起来的!管是你还是我都一定要相信!”回想着这些,许安然的眼眶有些发红,但还是很好的克制住了,于是拍了拍洛溪的肩膀,鼓励道。
“那…要不我请你吃顿饭吧…我…没有别的意思的,只是想感谢一下你,刚刚对我的帮助。”注意到许安然看向她的眼神,害怕许安然误会,连忙摆手说道。
“好啊,那你打算请我吃什么?”许安然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
“那你想吃什么?”洛溪的那双闪亮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地面,两只手的手指相互拨弄着。
“emmm,我想吃大排档可以吗?”许安然将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底,眉宇间尽是温柔。
“好!”洛溪连忙点头,她自己吃什么倒是无所谓,主要还是看许安然想吃什么。
要是她不请许安然吃饭的话,可能她又回去吃她的清水白菜煮豆腐拌饭了。
“走吧,我带路!那家店绝对美味!”许安然开心地站起身,一把将洛溪的手拉住,想要带她走。
但是这一举动可是把洛溪吓了一大跳,手下意识地缩了缩。
“卧槽,一时情急忘了,现在不是以前了。”许安然顿时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对着洛溪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刚是太激动了,我之前新认识的朋友都是这样的…”
这解释,说出来,许安然自己都不信,听着太蹩脚了,不过洛溪倒是听得很认真
“朋友吗?”听到许安然的解释,洛溪这才放松了身子。
“那,我们是朋友吗?”洛溪抬起头,认真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