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白被下人叫过来,还没踏进府门呢,王管家又说不治了。
沈玉白一脸疑惑地问道:“你们不是说黎夫人不舒服,她还怀着身孕。就算是现在黎夫人好点了,但是孕妇感到不舒服,还是要看看的。”
王管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挠了挠头说道:“我家大小姐也会看病,她已经给黎夫人看过了,麻烦沈大夫了,这银子您拿着,就当是辛苦费了。”
说罢,王管家做了个请的手势,迎着沈玉白下台阶。
沈玉白只好下了台阶,眼睛却没离开过府门一刻。
王管家行礼说道:“沈大夫,那老奴就不送了,这么晚把您喊过来,打扰您了,您慢走。”
“吱呀——”
府门缓缓关上,沈玉白并没有走,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将军府的匾额。
良久,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这才转身离去。
第二日一早,念云起就派卫竹去宫门外给高云送信,将黎漫瑶的事情告诉高云,再让高云传给太子听。
高云满心欢喜,将卫竹拉到距离宫门远处的位置才小声地说道:“黎夫人出了事情,三小姐恐怕会有所牵连,那念大小姐的太子妃之位不就稳了吗?”
卫竹小声地切了一声:“谁稀罕当那太子妃!”
高云惶恐,连连左看看右看看,一脸受到惊吓的样子说道:“得亏在这的是我,不然说给别人听,不光咱的脑袋保不住,也得害了念大小姐!”
卫竹笑着说:“我这不是知道你向着我们家大小姐吗,你是心在曹营身在汉,大小姐说了,她说,高云,是个可信之人。”
高云被夸的一脸娇羞,“大小姐真是这么说的?”
卫竹点头说道:“大小姐当真是这么说的,大小姐还说了,太子殿下的脾气阴晴不定,你待在他身边一定要处处小心,谨慎行事,否则就要挨受皮肉之苦......”
高云有些疑惑:“大小姐可真了解太子殿下的脾气,太子殿下确实也是这样的。不过我还好,我能忍受。卫竹姐姐你回去吧,你说的话我会带给太子殿下,还有这封信,我也一并交给太子殿下。”
卫竹点点头说道:“好,那我就回去了,老夫人去世了,我们有得忙了。”
高云忍不住问道:“恕我多嘴一问,秦老夫人,不是大小姐的祖母吗?怎么感觉大小姐的祖母去世,你们都不伤心呢?”
卫竹嗤笑一声说道:“小高云,我问你,如果在你最危险最困难的时候,只有一个亲人能帮助你,但是他没有,并且那些危险和困难都是他造成的,如果他死了,你会怎么样?”
高云想也不想地回答道:“我会敲锣打鼓,恭送他上西天!”
卫竹瞥了一眼宫门两侧朝这看来的守卫,小声说道:“所以啊,大小姐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说罢冲高云行了个礼说道:“那奴婢就告退了,麻烦高大人将话带给太子殿下,多谢高大人。”
高云意识到自己和卫竹说话逗留的时间确实有些过长,接过信说道:“不必多谢。”
高云回到东宫,将卫竹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裴誉。
裴誉正在练字,黎帝最近又给他找了一个太傅,给他布置了很多课业。他正头疼着,听到高云的话,气的将笔丢掉。
“念云起当真是这么说的?”
高云低下头,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说道:“是...这是大小姐的原话,她的丫鬟传给奴才的原话。”
裴誉的眼眸染上一丝薄怒:“好,好得很,念云起,我记住你了!”
裴誉拿起信封问道:“这又是什么?”
高云知道裴誉已经生气了,连忙跪下说道:“这...这是退婚....书。”
裴誉愤怒的将信纸掏出来狠狠地扔在高云的身上:“放肆!是本宫平日里太给她念大小姐脸了!竟然敢给本宫退婚书?要退也是本宫退,轮得着她吗,她算老几!”
高云不作声,他知道现在自己还是安静点好,他现在说什么都是说的,只会被太子殿下当作出气筒出气。
裴誉问道:“秦老夫人死了,是被念云城的娘找人害死的,念云城与我快有婚约是满城皆知的事情,所以念云起将这件事情告诉我,让我去告知父皇......”
“也就是说,黎夫人是死是活,全凭父皇做主了。”
裴誉的目光变得深沉又阴暗,“黎夫人是个惹事的主,念云城本宫可以娶,黎夫人,死了便死了吧。”
高云震惊抬眸:“太子殿下...这......”
高云哼笑一声说道:“她黎夫人死了又如何,本宫要娶的是她女儿,又不是她!至于城儿会伤心,伤心又如何,到时候就说我在父皇面前求过几次情,还是无果,她要恨也是恨父皇,恨我做什么?高云,本宫说的对吗?”
高云连忙磕头:“太子殿下考虑周全,所说极是。”
“嗯,那就这样吧。高云,一会跟我去找父皇,你将事情再讲一遍。记住,将黎氏说的再过分些,添油加醋你总会吧?她能将自己的亲女儿送到本宫的床上,又能害死自己的婆婆,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不用我多说,父皇也会忌惮的。”
“黎夫人,必死。”
“至于念云起的退婚书,门都没有。若不是她长得好看,又打了几次胜仗,眼下听闻父皇要给她一些兵权。这么好的香饽饽本宫可不舍得丢了。这婚,本宫坚决不退,她们姐妹二人,本宫都要娶。”
裴誉斜眼看向高云说道:“高云,起来吧,地下凉,都跪这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