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念云起与卫竹一同来到廊厅,
裴行知正用一小截树枝调戏着手里的灰鹦鹉,苍西微微躬身说道:“世子殿下,念姑娘来了。”
裴行知一把丢掉手里的树枝,灰鹦鹉本正玩的兴高采烈,见到爪子下的玩具没了,气得直挥动翅膀。
“念云起!念云起!”
鸟的嘴里竟然喊出了念云起的名字,念云起微微一愣:“这鸟会说话?”
裴行知看着她一脸震惊地表情只觉得有些好笑,握着拳头放在自己嘴前想要挡住自己的笑意。
念云起一眼就瞥见他在偷笑,有些不屑地说:“切,不就是一只会说话的鸟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灰鹦鹉听到这话,嗓门更大了:“念云起!念云起!”
念云起真想上前将它尖尖的嘴巴捏紧,她指着鸟问道:“为何会说我的名字,还只会说我的名字?”
裴行知淡淡地说:“我只教会它这三个字。”
念云起有些脸红,将脸扭向一边。
“这鸟通灵性,会生气,方才它虽喊的都是你的名字,但是在它的意识里,它是在骂人。”
念云起满脸黑线:“所以?我的名字在它口中就代表那些傻*的词语?”
灰鹦鹉跳上裴行知肩头,小爪子欢快地左右走动,似乎在向念云起发起挑战。
念云起有些咬牙切齿:“最近身子有些不舒服。”
裴行知听到立马看向她,眉头皱成了川字:“哪里不舒服?”
“很不舒服,喝碗鸟汤,也许就好了。”
“噗......”
在场的几个人除了念云起都笑了起来。
灰鸟似乎也听懂了念云起的话,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只一个劲的往裴行知的头发里钻。
裴行知用手抓住它,将它放到苍西手中的小鸟笼里说道:“这个鸟送给你了,名字还没起,你好好想个名字。”
念云起觉得这鸟有些好玩,拿回去解解闷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她接过鸟笼看向里面,里面的灰鸟背着念云起瑟瑟发抖。
“行,那便谢谢世子了。”
“名字可想好了?”
“想好了。”
“叫什么?”
“这不是灰色的鸟吗,就叫小灰灰吧。”
裴行知:“......”
苍西听罢也略带嘲笑地弯下身子对裴行知说:“小的就说让世子殿下您起名字吧,念姑娘能起什么好名字,还不如世子您起的老鹰好听呢。”
裴行知满脸黑线不想打理苍西。
念云起将鸟递给卫竹,“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呢?”
苍西一个鲤鱼打挺,弯下的身子瞬间站直:“没...没什么。”
念云起吹了吹台子上的灰,一屁股坐了上去,身子倚靠在柱子上,看向他们说:“行了,咱们说正事吧。”
裴行知点点头:“苍西,把你知道的都讲给念大小姐听。”
苍西开口说话的同时,卫竹四处转着打探看有没有人偷听或者经过。
眼下他们并没有好的身份能够大大方方见面,如今借着范大小姐的生辰见面倒是一个不错的理由。
“念大小姐,黎漫瑶,也许并非是黎城人。”
念云起双眼微眯:“什么意思?”
苍西继续说:“小的去了青玉阁,那嫣嬷嬷说黎漫瑶是她捡来的,并不是被卖过来的,说当时是在一个县上捡到的,至于县是哪个,嫣嬷嬷说她也忘了。”
“总之,黎漫瑶来历不明。”
裴行知说:“还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黎漫瑶应该和伊丞相也有联系,我不相信你妹妹能在你府上怀上太子的孩子,那时他与你有婚约,而且当时你远在陵州,可是他却能够被喊到你府上去,你觉得,单凭黎漫瑶的本事,能将太子喊过去?”
“你在府衙挨板子那日,可还记得我身边那位?”
念云起点点头:“记得。是京兆尹大人的儿子南乔?”
裴行知点头:“正是,恰好被他撞见伊丞相的贴身随从桐桂站在宫门口与太子身边那个小太监说话,随后太子便出宫去了你的府上......”
念云起一时之间,觉得这件事情要比她想的还要复杂。
“不过还是麻烦世子了,卫竹和我都在青玉阁露过脸,我身边的手下一时半会回不来,就只好烦请你帮我查这件事,苍西,也谢谢你。”
苍西握拳说道:“这都是世子的吩咐,念姑娘不必言谢。”
裴行知望着她:“怕只怕你不愿麻烦我,这样,挺好的。”
念云起的视线有些躲闪,最后看着他的腿说道:“怎么肿了?”
裴行知掀起自己的衣摆,白色的裤筒里似乎塞着东西。
“装的,特意演给范老看的。”
念云起望向四周,说:“你也觉得范老先生有问题?”
裴行知点点头,半晌嘴里又蹦出一句话:“那个沈玉白,我觉得也有问题,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念云起耸耸肩:“沈大夫挺好的,救了我好几次了,我觉得他没什么问题。”
裴行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双手转动车轮转身就要走。
念云起见裴行知扭头就走,心里也有些生气,不明白裴行知这人到底生的是哪门子的气。
卫竹有些犹豫:“大小姐,追...追吗?”
念云起嗤笑:“追?要追也是他追我,凭什么我追他?我和沈大夫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生什么气,他生气又为何要发在我身上?卫竹,走吧,咱们去找大嫂。”
两个人也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苍西扭头看了一眼说道:“世子殿下,她们走了。”
裴行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唉,走便走吧。”
念云起和卫竹进了正厅发现屋子里的人少了很多,就剩下娘和一个女子在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