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你只说你叫阿平,你弟弟叫阿安。再后来,等起儿打到内幽,占了内幽,你和阿安站出去的那一刻,我承认我的心慌了。原来你是敌国的人,原来你是敌国的将军,原来你一直在骗我!”
“可是我的心,已经陷进去了啊......”
元夫兰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从未与你说过,我为了你离开家乡来到了你的家。我从未说过,只因这一切皆是我自愿。”
念知平将元夫兰紧紧搂在怀里,他的双眼通红,元夫兰贴在他的胸口甚至能听到他跳得很快的心跳:“兰儿......”
“自我来到你的家,自我嫁于你,你再也没有给我带好吃的豆包,每天我攒了一天的事情想要分享于你,我从清晨的鸟语花香盼到夜幕降临,从碧绿的柳叶盼到金黄的树叶,从一颗热烈的心盼成一颗冰冷的心,忘了是从哪个时候了,我突然发现,有一棵树它很独特,一颗桃子的形状也很独特,可是,我却不想再与你分享了。念知平,我不想再与你分享了。”
听着念知平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元夫兰现在才感觉到安稳,方才她受的惊吓与丧子之痛现在终于忍不住了,她大声痛哭起来,突然的痛哭吓坏了念知平:
“念知平...你不该践踏一颗真心...没有人愿意无私奉献的。娘愿意守在家里照顾好我们这个家,让爹放心地出征几个月、半年、一年。我元夫兰做不到,但是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放弃你。”
念知平的手臂又紧了紧,轻轻地摸着她的头顶:“兰儿,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照顾你。”
“黎国,不缺我这一个将军,我愿意为了你,只做你的夫君。”
元夫兰鼻子一酸,一边摇头一边说道:“不可以...不可以......”
念知平轻声说:“你愿意为了我,放弃我们。我愿意为了你,抓紧我们。”
“兰儿,紧紧的抱着我,你要抓我抓得紧紧的,我不允许你放手!”
元夫兰呜呜咽咽地哭着,念知平细心地用手帕给她擦着眼泪鼻涕:“瞧你,都哭成小花猫了,你的身子还没养好,不可以这样哭,不许哭了。”
“兰儿,我们还会有孩子的,我会好好照顾你,兰儿不想生孩子也没关系,我们两个人白头到老......”
元夫兰点点头:“我要生,我想...想念我们的这个宝宝,他只是会出现得晚一点而已,他一定会重新回到我的肚子里......”
元夫兰将手轻轻抚在自己的肚子上,声音温柔:“宝宝,娘下次一定保护好你。”
念知平将手放在元夫兰的手上:“宝宝,爹会保护你和你娘。”
念知平将元夫兰两鬓的碎发撩到耳后,“等城儿大婚后,我带你回内幽住一段时日,好吗?”
元夫兰点点头,答应了他。
将元夫兰哄入睡,念知平盯着她的睡颜许久,才站起身。
念知平捶了捶发麻的双腿,伸手又将被角掖了掖,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走了出去。
他去了念云起的院子,发现念云起的屋门大开,灯光明亮,似乎知道他会来。
“人!人!”
念云起靠在榻上胡乱的绣着东西,听到小灰灰的声音,抬眼望去是大哥,见到忙将手里的东西塞到被褥里:“大哥,你来了。”
念知平轻声笑道:“藏的什么东西,手忙脚乱的,给心上人绣的?”
念云起有些心虚,“哪有什么心上人,想绣女工了不行吗。”
“大哥,你坐。”
念知平收敛笑容,正声问道:“起儿,兰儿的事情......”
“我已经派卫竹去查了,大哥稍坐片刻,等卫竹回来便能知晓。”
念知平坐在凳子上,四处张望着:“起儿,你是不是在外面自己养兵了?”
念云起的身子一顿,“大...大哥,你怎么知道?”
念知平笑道:“你真以为大哥什么都不知道啊,起儿,大哥只是有些不放心你,私自养病乃是皇上最忌讳的,若是被发现了......”
念云起说:“大哥你放心,就算被发现也不会有什么事情,我建造的一队娘子军,平时让她们伪装成妇女了,每一个都已经经过了考验,就算被发现了,就说是我收留的一些流离失所的妇女,毕竟,我们这个国度是一个瞧不起女性的国度不是吗?”
念知平不知道说些什么,其实他去内幽的时候听说那里有女官,的的确确很震惊,在他的国家,别说什么女官了,女老师都一个没有,甚至寺庙里的大师,没有一个是女子。
想来起儿说的也不无道理,皇上从来都瞧不起女性,就算知道念云起手里有娘子军,恐怕也会自负地以为这些女子掀不了天。
想到这,念知平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门外传来脚步声,念知平知道是卫竹回来了。
卫竹见到念知平,行礼说道:“大少爷。”
念知平点点头问道:“卫竹,你可查到了什么?”
卫竹看向念云起说:“大小姐让我潜入范府去查那座桥,桥头断裂的部分还没有被修好但是用绳子包围起来了,于是我钻到桥东下底下,发现断裂的地方还是有些痕迹,似乎...似乎是人为了。”
念知平地急得从凳子上站起来:“人为!”
“范府不要欺人太甚!兰儿与他府上无冤无仇的,为何要害兰儿和我们的孩子!”
念云起站起来走过去轻拍他的肩膀:“大哥,你不要太着急,眼下既然已经知道这场意外是人为了,那顺着蛛丝马迹查下去早晚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至于目的,我现在有两种猜测。”
“哪两种?”
念云起想了想开口说道:“第一,大哥你是将军府的嫡长子,你和大嫂的孩子会对一些人产生威胁。咱们世代忠良,保家卫国,势必会对一些人产生影响。”
“第二,他们的目的不是大嫂,而是我,只是那天我怕大嫂着凉,恰好将我的外衣披到了大嫂的身上。晓红说当时我出去后,有一个丫鬟特意到大嫂身边问她要不要去后花园走走,我才因此怀疑他们的目的是我,而不是大嫂。”
“欺负兰儿,还想欺负你,这是把我们将军府当什么了?”
念云起看着愤怒不已的念知平:“大哥,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尽快查出来,给大嫂讨回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