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也知道念云初是恨她的,即使侯青她看不上,可侯青毕竟是她的男人,她上了她的床,念云初从小到大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忍受这些呢?
春桃心里也知道,如果当时她看清楚榻上的人是二小姐,也许二小姐就不会嫁到侯府受苦了,这一切,都怪她,所以二小姐恨她也是没错的,她并不抱怨二小姐恨她。
她唯一恨的是侯青,那个打她骂她又霸占了她的身子的狗男人,早晚有一天,她会亲手杀了侯青,给自己报仇,给二小姐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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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幔低垂,透纱营造出一种朦胧的气氛。四周床柱皆用锦缎遮住,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散着淡淡的幽香。
念云城倚靠在床头,眼神时不时朝外面看几眼。
一旁的小香见状,低声说道:“太子妃,太子殿下还在书房呢。”
念云城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的手说道:“嗯,小香,一会托人熬碗红枣银耳羹,我去给他端过去。”
小香应了声是,转身出门吩咐了门外的宫女。
随后又转身说道:“娘娘,听闻琉璃宫的郁清,感染病重了。”
念云城的手顿在空中,“病重?如何生的病?你不是说她只是被贤妃罚着打了几下,怎么就病重了?”
小香走过去将帐缦挂起说道:“去太医院包扎的太晚,伤口感染了。加上贤妃对她的态度,一个小小的宫女,又怎么会有人重视她呢。”
“听说现在她被丢到一个破旧的宫女的住所了,这里面都是些年轻的小宫女,都怕自己被传染了,大家就将郁清一个人丢在那里,托管事的崔嬷嬷换了个住处。”
念云起漫不经心地说道:“倒是个可怜的人,忠心耿耿对主子,一旦有一件事情做不好了,就像一条狗一样被丢弃。”
“小香,明日你与我一起去看看她吧。”
小香应了声是后,念云城又说道:“不,今天夜里,待太子殿下睡着,你与我一起去找她。”
小香有些疑惑的问道:“今天夜里去吗?若是被人瞧见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念云城抬手整理着自己的衣襟,解开一颗扣子说:“深夜过去,为的不就是躲开人吗?你给我准备一套宫女的衣裳,这样我行动也方便些。”
小香见念云城有些不耐烦的神情,知道念云城在嫌弃自己笨了,不过她自己心里也清楚,以自己的脑子,若是想为太子妃谋事,确实还是差了点。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豁出自己这条命好好的保护念云城,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小香回过神才发现念云城已经下了床。
“小姐...太子妃要去哪?”
“银耳羹好了吗,你去端来,我去书房给太子殿下送过去。”
小香点头后急忙推门跑了出去。
念云城看着这个毛手毛脚的丫头,不禁叹出一口气:“唉,小香跟翠儿比起来,真是差远了。”
念云城走出去,抬起头看向墨黑色的天空中朦胧的半月。
翠儿,若你在,且随我入宫助我一臂之力,我应该会轻松很多吧?
念云城突然又想到了墨言,翠儿的妹妹,那时的她听黎漫瑶的话,对墨言也并不关心,如今突然想起了翠儿,难道是翠儿在向她求助,求她去找墨言吗?
可我如今,无力自保,又有什么能力去想其他的事情?
小香端着银耳羹走来,念云城回过神,这才发现眼角冰冰凉凉的,她抬手擦了自己的眼泪,接过银耳羹说:“小香,你去休息吧,夜里等太子睡着,我会过去找你。”
小香点点头说道:“是,太子妃。”
念云城走到书房前,看着书房里正埋头苦读的身影,深吸一口气,轻声叩门道:“太子殿下?”
里面传来裴誉的声音:“进来吧。”
念云城长舒一口气,面带微笑的推门而入,
“太子殿下真是辛苦,天色都这么晚了还在书房,该饿了吧?”
说着,念云城将银耳羹端到桌前。
“太子殿下,这是方才妾身特意去给您熬的银耳羹,太子殿下您喝一点再学吧?”
念云城弯腰用勺子搅着碗里的银耳,放到嘴边吹了几口递到裴誉嘴前。
胸前的衣襟领口轻轻敞开,里面的风景对裴誉来说几乎是一览无余。
念云城感受到裴誉的视线,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后惊呼道:“呀!”
念云城连忙转身整理自己的衣裳,用有些不好意思的口吻说道:“方才出来的匆忙,一时之间没注意自己的衣裳,在太子殿下面前失礼了。”
裴誉嘴角勾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毛笔站起身走到念云城身前。
裴誉缓缓抬起手,将手掌放在念云城的胸口处。
念云城有些娇羞的低下头,娇滴滴的声音更是魅惑:“太子殿下......臣妾......”
“呃......”
念云城只觉得脖颈一紧,瞬间就喘不过气来。
她满脸通红,努力的挣扎着,却躲不过裴誉的大手。
裴誉掐着念云城的脖颈,声音清凉,说出的话更是充满寒意:“念云城,你知道本宫为何不想回去休息吗?”
念云城满脸泪水的摇着头:“臣妾...不...不知......”
裴誉嗤笑一声说道:“因为,本宫看见你这张虚伪的脸就直犯恶心!”
说罢,裴誉将手用力松开,念云城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念云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喉咙又痒又疼的感觉清楚的告诉她,刚才裴誉想要掐死她!
“念云城,你知道和你的两个姐姐比起来,你差在哪里吗?”
“念云初是耍小聪明,但是她为人单纯,坏也是单纯的坏。至于念云起呢,她做什么事情,讨厌什么人都会表现出来。一个是明着喜欢本宫,一个是明着讨厌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