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知野捏了捏念云起的鼻子道:“哟哟哟,你才不会说。”
看着这对父女的打闹,念知野学念云起说话学的有鼻子有眼的,惹得卫竹卫叶直哈哈大笑。
就这样打闹着走到了府门前,却见到府门外站满了一堆人。
将军府门前熙熙攘攘,人马簇簇,念云起觉得奇怪,平日里他们这个地方哪有这么多人经过?
“卫竹,前面发生了何事,你去瞧瞧。”
卫竹去前面打探一番回来后说道:“将军,大小姐,是那青玉阁的黎漫瑶来了。正在府门口哭哭唧唧,嚷着要进去呢。”
黎漫瑶?念云城的娘亲?
念云起轻哼一声道:“走,瞧瞧去。”
还没走过去,便听到黎漫瑶那娇滴滴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哎哟,我那可怜的女儿......”
“都怪我这个做母亲的出身卑微,没能给我女儿一个好身份,城儿在这府中都快死掉了,我这做母亲的却才知道!”
府门两道站满了人,都站在两边观看着。
黎漫瑶嘟着红唇,眼睛时不时瞥向念知野:“哎哟我的青天老爷,我黎漫瑶一生坎坷倒也罢了,可我女儿她是为了救她的祖母这才受了重伤,如今我这个做母亲的想去看望一下,这将军府愣是不让我进啊。”
大家都听明白了个大概,原来这将军府的三小姐为救祖母负伤,可这当娘的却是不让进去瞧瞧自己的女儿!可真是过分了。
“这将军府这般欺人太甚么?就算人家是歌妓,也不能不让她们母女相见吧?”
“就是就是,更何况我听说三小姐为了救秦老夫人可是受了重伤的。”
大家都往黎漫瑶身上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念云起道:“你是三妹的亲娘,我且先暂时唤你一声婶婶,婶婶,你在这府门前哭哭啼啼说是将军府的人不让你进,可我并未见有人阻拦你啊?”
“饶是谁不让我婶婶进去看我三妹,出来让我念云起看看,谁这么大胆,敢阻拦我的婶婶?”
黎漫瑶余光瞥了一眼念云起,心中满是疑惑不知道这丫头演的是哪出戏。
可听到念云起那句婶婶,又立马喜上眉梢,难道她入府的事情有眉目了?
还没等她说话,那府上出来一个家丁道:“回大小姐,不是小的不让她进,可这毕竟是正门...小的也是按规矩办事,若是被王管家知道我让歌妓从正门进来,那我......”
黎漫瑶听得满脸通红,这是将军府正门,她一个小小青玉阁的歌妓女当然不能从正门入府啊。
这些道理连一个下人都懂,她能不懂?
人群中有个心直口快的道:“害!闹了半天是这个女的自导自演啊,还以为真的是思女心切担心女儿呢,没想到还不是想进这将军府凑个热闹!”
“就是就是,如今大将军回来了,又得到了这么多赏赐,念夫人都新得了一个封号,别说她眼红了,就是这与将军府毫不相干的我们,也想攀点关系呐!”
黎漫瑶的脸红一片白一片,她的心思全被这些穷贱人说了出来,现在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看着愿意喊她婶婶的念云起,黎漫瑶想找回一些面子,“起儿,这正门原来我是进不了了,你能带婶婶我进去一回吗?”
“不行啊婶婶,这是将军府的规矩,不不不,南城那些权贵们家中的规矩皆是如此,婶婶当真不知道?”
黎漫瑶脸微红,点点头道:“我这大半辈子都在那种不堪之地待着,外头的规矩我哪晓得这么多。”
念云起给了卫竹使个眼色,卫竹点点头。
卫竹走上前道:“黎夫人,您一路赶来也辛苦,这天热,我带您从西门进,咱们先去喝口凉茶再去见三小姐?”
黎漫瑶点点头,随着卫竹一齐走了,心中却止不住地发酸、发恨。
这正门,早晚有一天我黎漫瑶要踏进来!
卫竹带着黎漫瑶快步走在去念云城屋子的路上,凉风习习吹在人身上十分舒适,可黎漫瑶却觉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这个臭奴婢带着我在这转了两盏茶的功夫了,到底是何意?莫非是前去告知秦老夫人了?”
伊想到秦老夫人,那可是个刁蛮的老妇人!本想着等她入了府找个时间弄死那老妇人,可谁知这将军府的主人又回来了呢?
得知念知野夫妇二人回来那一晚,黎漫瑶她知那晚不适合站在府里,便悻悻地悄悄离开了将军府。
“黎夫人,三小姐就在这间屋子里住着。”
卫竹的话将黎漫瑶的思绪拉回,黎漫瑶点点头道:“有劳姑娘了。”
卫竹推开门示意黎漫瑶进去,黎漫瑶捞起长裙跨进屋子,卫竹关上门就走了。
走进去看到念云城正躺在榻上,漫无目的的玩弄着一串珠链,一旁的小丫鬟正替她上着药。
满眼心疼,不由鼻子发酸,眉头紧蹙道:“城儿,怎么就受了这么重的伤?”
一个小丫鬟提着食盒进来,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稻米粥。
黎漫瑶怒道:“三小姐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们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那丫鬟也是脾气硬,应声答道:“三小姐没有胃口,这稻米粥她有没有胃口吃都不一定,黎夫人,我是将军府的丫鬟,被府上的夫人老爷说教倒也罢了,你凭什么管我?”
黎漫瑶怒火冲天,气得胸口上下起伏,狗仗人势的东西,当真以为我黎漫瑶入不了这王爷府是吧?
念云城最贴心的丫鬟翠儿不在了,这些丫鬟都是秦老夫人从林氏生前伺候她的人里拨来的,这些个丫鬟们平日跟着林氏,心中最清楚三小姐念云城的地位,以及这些人平日里是怎么欺负那个可怜的大小姐的,如今念大将军回了府,她们心中自然什么都不怕,更何况是一个歌妓?
被派过来伺候三小姐本就气不顺,一个下午给她换了三个样式的粥她都不如意,这稻米粥是三小姐自己想吃的,她端过来了却还是被数落,心中自然不满。
念云城摇摇头懒得理会,示意丫鬟将粥放在桌子上,看着丫鬟出门离去,便问道:“娘,城儿没事,你怎么来了,进来的时候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黎漫瑶走上前坐在软塌一旁的凳子上道:“谁敢欺负我,本想着让翠儿把那个臭丫头先杀了,可是翠儿这个蠢货根本没杀成,还差点暴露了你!不过好在翠儿临死前什么都没说,加上你替秦老夫人挡上一剑,娘估摸着你没有被他们怀疑。
黎漫瑶端起粥用食勺拨了拨,又吹了吹送至念云城手中,
念云城听到翠儿两个字,胸口又抽痛起来,“娘,翠儿她已经为了我们献出了她的命,你就不要再怪她了!翠儿与我从小一同长大,我拿她当亲妹妹看待......”
“住口!城儿,主子永远是主子,奴婢永远都只能是奴婢,她是一条贱命,她从出生开始便是为了你而活。”
“为你而活,因你而死,她是死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