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夫人一听要搬出去,两眼一瞪:“知野!我要找知野!我儿去哪了,让他好好看看,他教的好女儿,竟敢赶走他的老娘!”
院门外议论纷纷,有支持大小姐的,也有认为大小姐太过心狠的。
“让一让,都让一让。”
一道声音从人群中响起,谢歌华推开围观的下人,气定神闲地走进了院子里。
仿佛这件事的女主人公并不是她。
“哟,都在起儿的院子里呢,看来我还真猜的没错!”
“啪!”
谢歌华朝地面上丢下一堆衣服还有白头发的发套。
那渗人的发套上还放着一张人脸面皮!
“黎氏,念从文还在大太阳底下晒着呢,你要是不怕他在这三伏的天晒死,就继续让他在那躺着好了。”
黎漫瑶听到这话,这才想起来念从文还在假山那躺着,忙喊道:“快去假山将二老爷抬回去!”
念云起走向前一字一句道:“这墨言跑到我这就被我给截住了,你是怎么知道二老爷晕倒在假山的呢?”
黎氏心想,坏了,竟然被摆了一道!
“我...我不过是刚才路过的时候听到下人议论的。”
“哦?哪个下人,以后府里再让我听着嚼舌根的,舌根我给他拔了喂狗!”
“二妹,你的狗,还没吃过人的舌头吧?”
站在一旁看笑话的念云初突然被点名字,一脸懵逼,“啊?”
“娘,你扔在这地上的,是什么呀?”
“哦,方才这个小丫鬟假扮李嬷嬷来见我,说娘有要事与我在观赏园见面商谈,我这刚走过去,就被念从文这个狗男人从后面搂住,他一不小心绊住一块石头,脑袋撞在假山上晕了过去。”
似乎说到了伤心之处,谢歌华哭道:“呜呜呜,若不是那块绊脚的石头,恐怕我就被......”
念云起满脸黑线,心中直呼娘亲好演技!
“我被假扮李嬷嬷的丫鬟带到观赏园,见那丫鬟跑得飞快,便去了附近搜,这一搜,果然搜到了好东西。”
念云起蹲下身子,拿起那张人脸,这人脸做得极为逼真,这手法,是一个普通丫鬟能做出来的?
黎氏见念云起眉头紧皱,知道她起了疑心,上前就给了墨言一巴掌。
“啪!”
“你在家里学的那点子偷人的勾当敢拿到这里来用?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祖母,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怪我和我娘亲,现在作何感想?”
“凡事动动脑子,我爹堂堂大将军,身材魁梧容貌俊美,我娘能看得上我叔父?”
秦老夫人听到念云起的话,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意识到了什么,又忙摇头。
不对,这俩娃都是我生的,知野好,从文也好!
“叔父是个什么货色娘你不会不知道,我刚嫁入府里那年,他对我做了什么娘不记得了?”
“那便等知野回来,我与他好好说道说道。”
母女二人的嘴就没停过,叭叭叭一个接一个的向炮弹糖衣似的冲几个人发射:“这墨言说她刚入府不久,可她怎么这么了解府上的路线,又一眼就能认出我是大小姐?”
秦老夫人不再作声,瞧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黎氏,她实在想不通,这黎氏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黎氏,你有什么话要说?”
念云起摇摇头,这黎氏的手段拙笨,倒还不如她那个女儿念云城的手段高明。
她只当是黎氏好不容易从醉风坊出来了,没安全感便想在这府中掀起一片风雨。
可她不该抱紧念从文的大腿吗?为何要诬陷念从文和娘亲?
莫非,是想勾引我老爹?
念云起茅塞顿开,那她黎氏可就尽管来吧,我爹榆木脑袋恋爱脑一个,这辈子只爱谢歌华!
念知野一回到府上,就听说了这件事,气得拿着棍棒就往南苑冲,
力大无比的他,下人和丫鬟哪里是他的对手,谢歌华也没阻拦他不让他去,
今日她被念从文揩了油,她也正在气头上呢!
秦老夫人虽知道这错是房惹的祸,觉得丢人,本在屋子里拨着佛珠,可一听说念知野一回来就冲到念从文那去了,嘴里止不住地叹着气又忙让李嬷嬷搀着她去南苑。
念从文刚醒,正捂着鼓包的脑袋在那呻吟,又被冲进来的念知野一棍子下去打断了双腿。
秦老夫人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二儿子的腿被大儿子打断了。
“哎呀,我的孩子,知野,他是你弟弟啊!我的孩子。”
念知野已经不想再和自己这个不明事理的老娘多做辩驳,用手指着念从文的鼻子道:
“念从文,我没想到你竟然敢对你的大嫂有想法!从今日起,离你大嫂远一点,不然,下一次断的可就不止是你的腿了!”
念从文疼得直咧嘴,“念知野,我是你弟弟!你为了一个女人打断我的腿,你可是我大哥!”
“你大哥?念从文,我念着我们从小到大的兄弟之情,否则单凭起儿被你告到衙门那一件事,你认为这将军府,还容得下你?”
“念从文,你且好生休养几个月,我事情多得很,没工夫陪你玩!”
念从文不想回答,于是只好假装晕了过去。
念知野甩甩袖子将那棍棒扔到院子,气愤地走了。
*
“墨言,你连这点子小事都做不成,处处暴露马脚!你坏了我的好事!”
念云城看着这张某个角度极其像翠儿的脸蛋,于心不忍上前劝阻:“娘,她和翠儿不一样,她还没经过调训就被推了过来,紧张是自然的。”
“墨言武功不错,我们好好教她这些细节,不出一年,墨言一定比翠儿还要出色。”
“城儿!你就知道向着她,就因为她是翠儿的妹妹?”
墨言含泪抬头:“黎夫人,奴婢身子也献了,你让奴婢做什么奴婢也做了,可是都怪奴婢太愚笨,没能完成夫人吩咐的任务,我们一家子的命都是您救的,命是您给的,你若要,便拿去!”
黎氏心中也心疼,可嘴上还是免不了说一些伤人的话:“你的命?你的命值多少钱?我要了你的命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