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会影响到她爹爹手里的兵权,以及自己以后若是想上阵杀敌,恐怕没那么简单。
念云起思前想后,想想这是自己亲爹,有什么好隐瞒他的,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爹,那个伊丞相的女儿伊冷月,我与她接触过。”
“他的女儿的体试分数应该挺高的,所以她不可能出现在榜尾,既然冷月的名次可以改到最后,那我的也有可能......”
念知野拍了拍脑袋,“他娘的,又是那老贼搞的鬼!”
事实上,念知野和谢歌华又怎会不知是伊宇缚搞的鬼,只是这些事情不想让念云起思考,认为她还小。
可既然念云起主动提出这件事情了,念知野和谢歌华也不愿将她当小孩子看待了。
“起儿,娘以为你还小,这些事情不想同你讲,娘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长大。”
念云起鼻子酸酸的,前世谢歌华也曾经这么说过,当时她凭着一身的冲劲尽管地上战场杀敌,可这朝堂上的设计陷害阴谋她是一概不闻不问。
最后她们一家人落得了那样的下场。
也许,前世她多操点心,也许,她们一家人就不会那样惨死了。
“爹,娘,起儿已经长大了,这个家是我们的,我们要一起保护我们的家!”
念知野十分欣慰地点点头,揉了揉念云起的头顶:“好闺女。”
“既然伊丞相明着搞我们,那我们干嘛躲在暗地里不敢接招,他想搞我们,那我们也搞他。”
“起儿的意思是?”
“爹,黎帝生性好疑,疑心最重了,比起我们拼了命地想在选拔赛里拔得头筹,他女儿的名次,不是更可疑么?”
第二日,满城传得风风雨雨,念云起的成绩是假的,伊冷月的成绩也是假的。
黎帝一天天地被这些事情搞得脑袋都要大了,朝堂上的人都十分有眼色的不敢抬头。
生怕黎帝将火气撒在哪个倒霉蛋的身上。
“放肆!伊丞相,你与朕说说,念大将军女儿的事情你查得怎么样了?”
“伊宇缚皱皱眉,行礼道:“启禀陛下,臣还在查。”
“哦?那好端端的,你女儿的事情又是个怎么一回事?朕只听说过作弊往好了考,还没听说过想作弊往差了考的。伊丞相,你居心何在?”
伊宇缚听着黎帝的语气越来越不好,知道黎帝这次是真的生气了,黎帝派他去主台上监督赛场,现在不知道是谁将榜单上所有人的文试和体试的分数抄了下来,变成几百份几千份,撒得满大街都是。
念云起的水平应该是居中水平,而他女儿伊冷月的水平也不该位于榜尾。
现在,一切这么清晰,黎帝心中已经了然,这件事情就是伊宇缚搞的鬼。
伊宇缚跪下道:“陛下,臣......”
“够了!朕每日繁事众多,上早朝不是来听各位,听我的臣子们给朕讲家常斗嘴的小事的!此事就不要再提了,伊丞相,这件事情满城皆知,你给朕好好的处理,若是再传到朕的耳中......”
“起身吧,伊丞相。”
伊宇缚起声不再吭声,他本想着让念知野一家落得一个送礼行贿为了名誉不择手段的名声,可他错就错在他草率地将伊冷月的分数改成了最后,因为怕黎帝起疑心,可这下好了,黎帝不起疑心都不可能了。
伊宇缚后槽牙都要被自己咬碎了,伊冷月!都是你做的好事!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伊宇缚才回到府上,怒气冲冲地冲进正厅,对桐桂道:“桐桂,一会大小姐散了学回府,你让她去书房找我。”
桐桂忙应是就走了出去,这个点,大小姐快已经散学在回府的路上了吧?
看相爷这么生气,唉,大小姐免不得又要受一顿皮肉之苦了。
......
伊冷月刚回府上就看见桐桂跑过来找她,告诉她相爷要她去书房找他。
冷月点了点头,心中已然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爹,你找我?”
伊宇缚放下手中的茶,“跪下!”
伊冷月心中叹了口气,重重地跪下地上。
“冷月,你可知今日我是因何事找你?”
冷月点点头道:“嗯,是因为全能选拔赛的事情?”
“啪!”
茶杯朝冷月砸去,冷月并没有躲。
“本相跟没跟你说过,不必要的时候,不要崭露头角,不要暴露锋芒,这次你怎么就......”
伊冷月抬眸道:“女儿不过是想像个正常人一样,想参加比赛就参加比赛,喜欢玩什么就玩什么,想说什么话就说什么。”
听到伊冷月顶嘴,伊宇缚笑了笑,唤道:“桐桂,将铜钉毯拿过来。”
外面的人沉默了一下,应了声是。
桐桂将摊子拿进书房,伊宇缚示意他将毯子铺到冷月眼前。
桐桂按吩咐做好之后,行礼退下。
“跪上去。”
冷月看了一下那张铜钉毯,铜钉上还有斑驳血迹,这是她上次跪上去留下的。
还记得上次是因为什么事情被罚来着,冷月不记得了,无非是因为她出去偷吃了糖葫芦,又或者她私自查自己爹娘的事,再或者,伊宇缚让她杀人,她不愿杀。
冷月眼睛眨都没眨,心里一横,咬着牙跪了上去。
重量传到了铜钉上,铜钉陷进冷月的皮肤里,越扎越深,
冷月知道,只要自己忍住不动,就不会那么痛了。
“冷月,本相也不想罚你,可是不罚你你根本就不长记性,你要知道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替你找你爹娘和师父。”
“可你已经说了多少年这样的话?我爹我娘一点消息都没有,丞相,你不要忘了我当初进你的府时,你承诺给我的事情!”
“我冷月不怕死,我顺从你,不过是为了我爹娘和师父,若是你查不出个什么,那也别怪我,鱼死网破!”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