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这秋季怎么这么冷,要是有一碗汤,想必将士们应该会很舒服。”
念云起突然想到了什么,“爹,咱们府上有个叫小福贵的你知道不?”
“小福贵?这是什么名字,爹可没听说过。”
“就是咱们厨房里看家禽圈的,其实他的手艺可好了,我记得小福贵应该也是十六十七的年纪,等这次回家,我要问问他愿不愿意从军,给我们的将士做饭。”
念云知使劲咽下干馍,“那可就不好说了,眼下这怕死的人多呀。”
“他若不想,我也不勉强,他若想,我也带他去军营练练功夫。”
“你个臭丫头,已经开始为自己选兵了是吧?”
“爹,这次的兵器?”
“唉,自从三年前那一次的假兵器,老王爷制造兵器的权利都被收回了,但是这次的兵器,是在我的监督下制造完成的,粮草走的是水路,应该不会出问题。”
“走水路?爹...恐怕,还是有些不稳妥啊。”
“可是蒙国地势陡峭,陆地实在不好运送粮食,走水路还是快些,等明日我们到了地方,手中自己带的干粮也该吃得差不多了,运来的粮食应该也是明日就能到了。”
念云起点点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了出来:“爹,这次作战,你一定要听起儿的话,答应起儿,不要太冲动,不要太轻敌,保护好你的....双手。”
“怎么?你这是还给你爹算了一卦?能算出你爹会出什么事吗?那你再给爹算算,咱们几日打胜仗,几日能返回黎城。”
“这个起儿可算不出来。”
念云起撒娇道:“起儿就是担心爹爹嘛。”
“去去去,一边待着去。”
卫竹在一旁偷笑着,想不到大小姐这么会撒娇,还是个黏人的主。
北境内幽城外,念知野率领虎贲军浴血奋战了整整三日。
待内幽敌军退后,念知野等快马奔回营内。
骁骑参领何林风闯入篷内抱拳行礼道:“念大将军!我们以少敌多,根本不是敌军的对手,再这样打下去,恐怕对我们不利啊!要不要再加派些人手?”
念云起骑着战马看向爹爹,等着爹爹发话。
念知野却摇摇头:“起儿,你先不要过去,你第一次作战,就在这驻扎营里待在,没有我的命令,哪都不许去!”
念云起撇撇嘴:“爹......”
“这是命令!”
念知野站起身走向沙盘,用手指着内幽东侧的红旗道:“我们先攻打这里,这东侧如同内幽的虎翼,今日他内幽的鸡翅膀子,老子非给他掰断了不可!”
何林风走上前道:“大将军,西侧是冰路,不如我们先从西侧进攻?”
念云起抬眼质疑道:“西侧?西侧是内幽城外最大的内幽湖,这湖面结冰,我们的战马,恐怕不好走上去,若是再冰面开战,恐怕对我们更为不利,应该听大将军的,从东侧开始进攻,走大草原。”
何林风瞧都没瞧念云起一眼:“哪里来的小毛兵,毛都没长齐,谁放你进大将军的帐篷的?”
念知野抬手制止:“够了,这是我手下的小兵,林风,内幽湖面不好开战,晌午过后,从东侧开始作战,由我亲自率领三万将士前去会会耶哈王子!”
念知野担心念云起是第一次上战场,怕她出了什么危险又或者被场面的血腥吓到,便始终不让她出战,念云起只能在营帐里待着,心急地等待着外面的消息。
晌午过后,内幽敌军率先攻了上来,念知野手持长矛朝敌军杀了去。
念云起记得前世爹给她讲他的三根手指头是怎么没的时候,依稀记得爹爹说是作战的第五日,被耶哈王子一剑劈断了半个手掌,三根手指一根也没保住。
往好的地方想,爹的手指也许这次不会断,有她在,她会努力想办法制止。
往不好的地方想,爹的手指头若是真的被斩断,那她带了足够的药材,也许能帮爹爹医治一下,说不定还有重新接上的可能。
只是她实在不行让爹爹受那么大的罪,她不忍心,可是爹爹根本就不让她上战场,她应该怎么办,要不,偷着去?
这样想着,念云起蹑手蹑脚走出了念知野的营帐,却见到何林风等将士冲过来大喊:“不好了,不好了,念大将军被耶哈王子生擒了!大将军被生擒了!”
“什么!?”
“爹爹被抓走了?”
前世爹爹只是告诉念云起他的手是何时没的,却没详细说是怎么没的,难道爹爹的手就是在被抓走的时候没的?
念大将军是军心所向,念知野被生擒,整个军营军心大乱,全部乱了阵脚。
“大将军都被抓了,这仗还怎么打啊?”
“就是,大将军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们派出全部的将士去将大将军救回来!”
将士们喊着:“救大将军!救大将军!”
这口号声音越来越响,念云起逐渐冷静下来。
她跳上台子,大喊了一声:“诸位!都安静!各位将士听我说!”
“你算哪根葱,凭什么听你的,要听也得听何林风将军的啊!”
何林风伸了伸脖子,正步走上前,刚准备开口,又被上面的声音打断:
“各位,我是念知野的女儿念云起,兵符在此,见此兵符如见念大将军,我说的话,便是命令!”
将士们虽然被念云起手中的虎贲军令震慑到,却还是瞧不起她,听到她是念知野的女儿,心中更是不屑!
“念家大小姐,这前线血腥刀枪无眼,大小姐不好好在家中待着绣绣女红,跑到这里作甚?”
此话一出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咻!”
念云起抽出台子上的箭筒里的箭,就往那兵射去。
方才还在毫不在乎说话的小兵此刻不敢再言语半分,因为他能感觉到,那箭从他的头盔里钻了进来!
将士们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女子,竟徒手将箭直直射了过去,竟然能穿透头盔,怕是自己来,都无法做到这样!
“还有谁不服?不服咱们先打一架,我念云起打到诸位服我!”
念云起说罢拿起弓箭朝方才那人又射出一箭,只见方才穿过盔甲的箭飞了出去,而这只箭结结实实的落在了地上。
“方才我将箭射在你头盔上,是我的不对,现在我帮你将那支箭打掉,你倒不必谢我。”
何林风心中十分震惊,却不愿意理睬这个臭丫头片子,尽耽误他的事!
“少将军!”
见到了念云起的箭术,心中不得不服气,有人开始抱拳行礼喊着念云起少将军。
何林风瞥过去想看看究竟是谁喊的她少将军,却发现护军参领、前锋参领、甚至火器参领都抱拳在喊着少将军。
他不得不正眼瞧了一眼站在台子上的那位。
个子比十三岁的姑娘要高一些,身姿纤纤却丝毫不显瘦弱,尤其是那双坚定又散发着亮光的眸子,这双眸子,他在念知野身上也见到过!
念云起身着明光铠甲,取下头盔,以紫巾束发,整个人看上去英姿飒爽,她的目光冷漠又坚定,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如山如海般的坚毅波涛和沉稳的气质。
何林风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心跳都加快了!这念知野的女儿,不容小觑啊!
“请几位将领随我进营帐,我们一起商讨如何解救我爹爹,如何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