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家行礼说:“二夫人好。”
黎漫瑶一脸不屑道:“嗯,这位是?”
“回二夫人,这位是云廷药阁的医师,过来给大夫人看病的。”
“哟,找了这么好的大夫却只给嫂嫂看病吗?我们家的从文还病着呢怎么就没人关心啊,怎么着,二房的人就不配让好大夫看病了是吗?”
“墨言,带着这位大夫去我们南院去,给二老爷也看看病。”
王管家一脸为难:“这......”
可他不过一个小小的管家,哪有说话的权利,二夫人压根不等他说话,带着范老先生就往南院走去了。
到了南院,黎漫瑶并没有领着范老先生去念从文的屋子,而是去了自己的屋子。
“墨言,你去二老爷的屋子里好好照顾二老爷。”
墨言虽疑惑,却不敢多问,忙应是走出了屋子。
门被墨言轻轻关上,黎漫瑶朝外面谨慎地望了望,才开口道:“好久不见,范老。”
范老先生行礼道:“好久不见,黎夫人。”
“谢歌华的病你是怎么说的?”
“无药可治。”
黎漫瑶点点头:“很好,你这样说,为我省了不少事情。”
“可这样做,黎夫人,实在太过危险,孔雀羽粉是我瞎编的,勉强骗过了他们,可这九味毒的名字却是真的,解药在黎国当真是找不到的,您为何要在黎城、在府里下这种毒,若是查出来,恐对你不利呀。”
“说来话长,只能怪我的手下办事不力了。”
“范老,谢歌华的病无药可治,对吗?”
范老先生点点头:“是,黎夫人。”
二人简单的对话了片刻,范老先生这才走出屋子,黎漫瑶在后面哭着喊着:“哎哟喂,我家二老爷的命怎么就这么苦,你胡说,来人,快将他给我赶出去!我家二老爷的病能治好,能治好!”
*
念知野下朝回来后,听到容华公主和范老先生来过,一脸惊喜问念云起病能否治好。
念云起摇摇头,念知野差点没把吃饭的桌子给掀了,饭也吃不下就往歌华屋子里跑。
谢歌华刚好清醒醒来,睁眼看见念知野红着眼睛看着她,一脸迷茫道:“知野,你不是刚看过我才去吃饭的吗?这么快就吃完了?”
念知野抱着谢歌华痛哭起来:“歌华,我真没用...我可真没用...我救不了你,他们...他们都说救不了你。”
谢歌华愣住,又扯出一个笑容,用手摸着念知野的后脑勺道:“知野,我这不是好好的在你身边吗?是我不好,让你和孩子们担心了。”
念知野抬眼看向谢歌华惨白的脸蛋,往日里这张脸笑颜如花,可现在被病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哭的声音更大了:“呜呜.....歌华,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我会找遍天下名医来救你,歌华你不要怕。”
念云起驻足在屋外,听着爹娘的哭着,心一抽一抽的。
到底是谁想害我娘?
如果是二房的人,为什么连叔父也要害,为什么这药黎国难寻,是蒙国吗?他们现在就与蒙国通敌吗?
念云起回到自己的屋子,思绪十分混乱,呆呆地坐在凳子前,
卫竹推门而入,走进来说:“大小姐,沈公子求见。”
“沈玉白?”
念云起站起身准备出去:“他在哪?”
“他...在西阁的狗洞那里,他说他不会...轻功,能找到一个狗洞已经是很幸运了。”
念云起心中嘀咕这人为何不光明正大在府门前拜见,想了想觉得沈玉白应该是有要紧事来找她,便放快了脚步往西阁走去。
到了西阁,这破旧的院子无人居住,夜里显得凄凉无比,念云起吸了吸鼻子,裹紧身上的衣服,“人呢?”
“该不会是耍我吧?”
“汪汪汪......”
念云起顺着狗声找过去,发现沈玉白藏在一根很粗壮的树后,她小心翼翼走过去,两个人钻在墙角小声地说话:
“你怎么来了?”
“我找你,有事。”
“什么事?”
沈玉白从怀里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瓶子,放到念云起手里:“这是解药。”
“救我娘的解药?”
见沈玉白不说话,念云起又问:“范老先生说了,这解药黎国根本就寻不到,你怎会有......”
“念云起,你若信我,这解药你用就是了,我的思绪也很乱。”
念云起看向他,黑夜也遮不住他眉目间的忧愁,月光打在他的侧颜上,长长的睫毛如羽翼般扑闪,洁白如玉的皮肤......
咳咳.....
“沈玉白,我信你。”
“沈玉白,谢谢你。”
沈玉白突地扭头,嘴唇触碰到了念云起的脸颊,两个人都呆呆地定在原地,不知所措。
月光下沈玉白的耳根通红,他往黑暗处挪了挪身子,生怕被念云起发现他脸红了。
“沈玉白,你脸红啦?”
沈玉白将脸扭向一边:“谁脸红了,我才没有。”
“沈玉白,十几年前范老先生救的那个男婴,是你吧?”
沈玉白点点头,“师父待我很好,我也早就把他当成我爹爹了。”
“太晚了,念姑娘早些回去吧,这个解药服用三次,念夫人的病就能彻底好了。”
“多谢,你回去的时候也注意安全啊,那狗洞太小,别撞到头了,沈玉白,你怎么不翻墙头呢?”
沈玉白结巴:“我...从来没翻过墙头,怕摔......”
念云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吧,那你注意安全。”
她举起药瓶晃了晃,再次说:“谢谢你的解药。”
沈玉白走后,念云起回到了谢歌华的屋子。
“爹,睡了吗?”
“起儿呀?什么事啊,这烛火我才刚吹了,这么晚......”,念知野一边问一边起身去开门。
念云起听到爹爹的脚步声,小声道:“爹,你先开开门,我进去再给你说。”
进了屋子,念知野点烛火,本是黑暗的屋子瞬间一片光明。
“爹,我找到解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