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许霜今天因为要登台表演,穿了新衣服,还化了妆,结果全被沈玉娇抢了风头。
她本来特别不高兴,结果狗娃带来一个消息,她立马就跑来了,翘首以盼,眼里全是心心念念。
“狗娃,你真看清楚了?那是李君言?”
“是啊霜姐。”狗娃正在读初中,他不喜欢,家里人非逼着他读,他就每天逃课,在几个村子里到处跑,到处玩,他一看见李君言,就立马跑来告诉她了。
也只有他知道,霜姐喜欢李君言。
“你等着就行,应该马上就来了,我看见他那会儿,正在西子村林泉儿家呢。”
“林泉和他是发小,两人三年前一同被分到我们这一块儿,现在林泉都在咱们这里结婚安家了。”许霜道。
“君言哥不是当兵去了吗,这才走半年,怎么就回来了?探亲假?新兵蛋子没有探亲假啊。”狗娃挠了挠脑袋。
“我也不知道,我就给他写过一封信,但他没回。”许霜叹气。
“橙子姐跟他联系过没有?”狗娃问。
他住在许霜隔壁,从小跟在她和周以橙屁股后面长大,但跟许霜感情更好。
“不知道,自从那事后,我和橙子也是最近才联系上,而且橙子,跟我不如从前了。”许霜脸上添了些许黯淡。
狗娃低着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只问。
“你有和她道歉吗?”
“我找不到机会说。”许霜咬唇。
主要是她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周橙子肯定痛恨死了谣言的源头,可她也很委屈,明明她只是在跟其他朋友聊天时,谈到周以橙和李君言之间的感情问题时,说了一句周以橙在李君言走的前一晚去找过他谈心。
结果这句话第二天就变成周以橙使计进李君言房门。
但是她听到的时候都惊呆了,连忙说没有的事,只是谈心罢了。
结果对方来句“你不用替他们掩饰,做了那事就是做了那事,不然好端端的,一个黄花大闺女在晚上去找别的男人干嘛?”
再到后来,已经演变成各种各样的版本。
事态完全不受控制。
许霜也努力解释过,只是解释的时候,终究是不敢说其实最开始就是从她这儿传出去的,其他的都是假的。
这一句话不敢说出口,其他的解释都变成了徒劳,众人也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周以橙变成了一只破鞋,变成了水性杨花爱勾引男人的浪荡女人。
许妈妈不准她再和周以橙有任何接触。
许霜心里难受,不敢跟周以橙说,她承担不了这事的后果。
可她又觉得自己没错,她明明只是说了实话,是那些不安好心的人胡乱传播,恶意造谣。
还好现在真相大白,她也松一口气。
“我觉得你好好跟她说,她会听的,要是到时候她自己知道了,那就完了。”狗娃低声道。
许霜心头一窒,她想说,可又说不出口。
“你个小屁孩儿懂大人的事么。”
“我是不懂,我只希望我们三个,能像小时候一样好。”狗娃闷声道。
“再说了,当初你不也喜欢君言哥?但是得知橙子姐家里想让他们在一起之后,你就默默退出了,你也为她做了很多啊。什么话都要趁早说,迟了,就都晚了。”
许霜咬住唇,情绪波动得厉害,良久,她摸摸狗娃的头。
“许霜?狗娃?”李君言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两人头顶。
许霜和狗娃齐齐抬头。
“君言哥!”狗娃惊喜叫道,随后看向许霜。
“李君言,好久不见。”许霜有点紧张,不停交织着手指。
“你不是去当兵了吗?怎么回来了?”
“本来是去当兵的,临行前,回了趟家,家里告诉我现在风向变了,让我不要去当兵了,准备读书学习,参加高考。”李君言对许霜没什么隐瞒的,知青下乡这几年都住在村长家,与许霜情同兄妹。
“高考?”许霜睁大双眼。
“不是没有高考吗?”
“可能会恢复,家里让我好好准备。”李君言告诉她。
“你给我的信,我收到了,我也给你回了,但都被我妈丢掉了,我也是因为这个,在家里待不下去了,所以又跑来梨子沟了,在哪儿学习不是学习,我相信,在梨子沟我能学习得更好。”
“怎么会呢,你可是京城人,都趁这个机会回去了,哪还有再回来的道理。”许霜着急。
“京城机会大把的有,你们家又都是当官的,你——”
李君言打断她。
“当官的也是我爸妈,不是我,我不想靠他们,我要让他们知道,我就算在这梨子沟,也能出人头地。”
“那你就好好在这学习,我天天给你做饭吃!”许霜也下定决心。
“你会做饭?”李君言笑,她虽生在这梨子沟,可父母疼爱,从来就没沾过半点阳春水,还给他做饭。
“我学还不行吗。”许霜嘟囔。
“行,学了做给自己吃,我不用你做,我自己会做。”李君言笑。
“赶快回去吧,你一路舟车劳顿,肯定很累了。”许霜想帮他拿行李。
狗娃眼疾手快提到了手里。
几人一路说笑回去。
“对了,我们家又来了一个知情,叫沈玉娇,你可别跟她说话,她那人,不正经!”许霜耳提面命。
“霜姐是觉得沈玉娇比她漂亮,她心里有危机感。”狗娃插嘴道。
“沈玉娇比我好看怎么了?她又没周橙子好看!”许霜立马道。
说起周橙子,气氛一下沉默。
李君言微微皱眉,似乎提起这个人,他心里都不高兴。
当初他根本就没有谈恋爱结婚的心思,结果周家人几次三番上门来说,尤其是那周红阳,自从知道他父母都在京城当官之后,恨不得跟他拜把子,连妹子都能送他,他瞧不起这样的家庭。
“君言哥,橙子姐已经结婚了。”狗娃连忙道。
李君言眉眼一下舒缓,还是问了一句。
“和谁?”
“程北,就程家那傻儿子。”狗娃道。
李君言微挑了一下眉梢,有些诧异周家的选择。
但他也没多问,他一点也不关心周以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