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因为你武功很弱,又与公主走得近?”
闻人肆蹙眉猜测,薛迟是武状元,武功自不用说。
而且一旦楚惊月在公主府出事,充其量就是薛迟获罪,皇帝自是会包庇昌清公主,将此事压下来。
“到底是谁这么恶毒!”昌清气得跺脚,简直太过分了。
楚惊月勾唇,“薛迟出事前两天,你都带他见过谁?”
“我想想……”昌清仔细回忆,“见过姑母、太子哥哥,还有三皇兄。”
闻人肆有些无奈,“薛迟身份特殊,你带他见这么多人?”
昌清连忙解释道:“太子哥哥和三皇兄是主动要见薛迟的,不过太子哥哥应该是不知道薛迟身份的,他当日来只说要看看我府上侍卫训练的怎么样,和他的侍卫比试了一番。”
楚惊月闻言目光微微移动,侍卫比试?
“三皇兄是不知道从哪听说我新得了侍卫,整日和侍卫走得近,故而来看看情况。”
昌清咬唇,又道:“不过会不会是有人偷偷闯进公主府做得这事?我不相信太子和三皇兄能利用我害人。”
“谁知道呢。”
楚惊月耸耸肩,在公主府内布下特殊阵法,“以后那些邪祟进不来了。”
“那真是太好了。”昌清欢喜不已,抱着她说道:“等会我差人去钱庄再给你存些银子。”
“多谢。”
楚惊月对钱财是来者不拒,更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她和闻人肆没再公主府多逗留,办完事就回了王府。
“王爷,方才内狱司阎大人命人送来一小箱金子,还留了话。”门口侍卫恭敬行礼,把箱子抬上来后,道:“唤香楼账目已查明,皇帝得知齐王妃为探消息自掏腰包,故而将这笔钱送回。”
楚惊月眉眼舒展,“帮我送到启蛰院。”
“是。”
闻人肆瞥了眼箱子,“你在唤香楼花了这么多金子?”
“没有。”楚惊月脚步一顿,难道皇帝又给添了?
皇室未免太有钱了吧。
她早早走回启蛰院等着,待到箱子一送来,闻人肆便要打开查看。
“我来。”楚惊月拦住他,防止箱子里有什么机关,只有她才不会那些东西。
箱子一开,倒是没有想象中的毒雾暗箭,而是只有一封信。
“子时,内狱司后门见。”
落款留的是内狱司的标志性图案,一根盘着蟒蛇的铁柱上缠着铁链。
象征着内狱司查案喜用刑的特征。
“阎川?”楚惊月望着箱子里多出来的金子,抿唇道:“把我的那份拿出来,其余的带这份信都封好保存。”
闻人肆看她一眼,“晚上会去?”
“不去。”楚惊月回答的云淡风轻。
闻人肆满是怀疑,她能不去?
事实上,答案当然是不能。
楚惊月好奇永陵村的事,百余人失踪本就诡异,内狱司高手又几乎都折了进去。
而其中最受益的,她仔细想过,是二十年前突然在皇帝面前有了地位,并且势力发展迅速的司天监。
所以保不准司天监和永陵村有着什么秘密。
夜入子时,便是繁华京都,街上也都静悄悄的。
偶尔吹起阵风,空旷街上会响起杂物碰撞的东西。
楚惊月淡然穿着一身玄色衣袍提剑慢走,不过走着走着,迷路了。
“这堪舆图画的真敷衍。”楚惊月有些嫌弃,看着眼前的十字路口,她有些纠结该怎么走。
她叹口气,刚想心道一声算了,拿张符纸为自己引路,便听到有人说了一句,“右边。”
“下来。”楚惊月边收了堪舆图,边看向刚刚从暗处出来的伏雨,“闻人肆让你来的?”
她从王府离开的时候特意避着人,若非是闻人肆告诉守在院外的他们今夜子时她要出门,这两人是断然不会跟出来的。
“王爷担心您,您又不想让他跟着出来,只能我们跟着来了。”伏雨挠挠头,在他心里王妃可比他们厉害多了。
他们跟出来做不过是能保护一二,一旦出事还能传个信什么的。
楚惊月垂眸,她的确不太想让闻人肆跟出来。
纵然她清楚自己对闻人肆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可她还并未想好要怎么面对他,更不知道要如何处理。
“反正都跟出来了,领路吧。”听伏雨刚才指路,楚惊月也知道闻人肆应该把自己要去哪都跟他们说了。
这样也好,省得她麻烦。
“怎么感觉走到这边阴森森的。”临近内狱司,伏雨感觉吹起的风都冷飕飕的,“不会是我胡思乱想导致的吧?”
“不是。”楚惊月看眼阴气缭绕的内狱司,“非自然死亡的人,哪怕本身是罪大恶极的,也会在死时产生不甘、怨恨等等情绪,这些情绪久积不散,便可汇成阴气。”
伏雨吓得只能往岚凤旁边躲,尽管他觉得王妃更可靠,但他也不敢逾规矩啊。
“不必担心,这些阴气聚在这不散,一来是此处戾气重,二来便是他们不喜欢活人,或者说不喜欢安然无恙的活人,他们更喜欢被折磨半死的人。”
楚惊月的这句话是一点都没有安慰到伏雨,“是怎么个喜欢法?”
伏雨满脑子都是阴气妖鬼生吃活人的画面,他怕得更厉害了。
楚惊月余光打量着他,“你一会自己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还,还是不了。”伏雨缩了缩,看向面不改色的岚凤,心里默默嘀咕,岚凤肯定也怕!
三人很快来到内狱司的后院,深深巷子里,月光都照不进来。
“你自己跟我来。”阎川出现在阴暗角落里,后院门的开了一道缝隙。
楚惊月思索片刻,将藏灵珠递给了伏雨,“你戴着。”
伏雨小心接过,又看了眼岚凤,“那,他,他怎么办?”
“他啊?”楚惊月饶有兴致的看他一眼,“不用担心他,他胆子可不小。”
楚惊月跟阎川进了内狱司后院,伏雨握着藏灵珠,眼神古怪的看一眼岚凤,“王妃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说我胆小?”
他胆子才不小!分明是被王妃吓得!
岚凤双手环胸,淡然的往矮墙上一靠,身姿潇洒无畏,“不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