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惊月受了伤,却没有声张,回到京城后是悄悄去的水云医馆,因为伤在肩上,上药包扎的时候是云水然做的。
周季生没把事办好,回到韦府将过程告知时,韦崇整张脸都沉了下来。
“一个道士一个巫士,连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韦崇眼底带着不耐烦,这可是他精心占卜,唯一算到的机会,竟然就这么让他们错过了。
周季生抿唇不语,这事原本也怪不到他,是甘显非要五帝明咒钱,若非如此楚惊月哪有机会能跑?
“韦大人何必恼怒,五帝明咒钱老朽势在必得,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且等我的好消息吧。”
甘显也知此次错在他,如此说词算是给韦崇一个交代。
韦崇不以为然的冷笑道:“势在必得?楚惊月去过无相堂,此番你又主动找她麻烦,你与其惦记着五帝明咒钱,不如好好想想你的纯阴女该怎么办。”
甘显微微皱眉,这倒是提醒他了。
上次楚惊月一眼便看出谢雨的来历,她却迟迟没有动作,是觉得无关紧要,还是在等什么机会?
“眼看着纯阳日就要到了,或许这也是个机会。”韦崇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甘显问道:“韦大人想怎么做?”
“周季生将她打伤,又逢纯阳日即将来临,这是个万里挑一的好机会,让纯阴女去引煞,最好是把动静闹大些,我就不信她能坐视不理。”
韦崇阴鹜的开口,楚惊月的存在已经威胁了他的地位,他总觉得皇帝如今对司天监的依赖信任不如从前。
他必须想个办法杀了她,没有她闻人肆也什么都不是。
他既然能用封息阵杀他一次,就能杀第二次!
“她有伤又如何?有五帝明咒钱在,引再多的煞气也奈何不了她。”甘显觉得韦崇想的实在天真。
看来他还是不知道楚惊月的真本事。
韦崇冷笑道:“五帝明咒钱在术士手里有用,可若在寻常人手里呢?你只管按照我的要求去做,若成了,五帝明咒钱归你。”
甘显浑浊的瞳孔微微转动,随即起身笑道:“韦大人放心,一切皆听你的吩咐,若没旁的事,老朽就先回去准备了。”
“嗯,有劳甘大师了。”韦崇也是脸色好起来,起身亲自让人去送他离开。
周季生站在门口,见人走远之后,才转身说道:“大人,属下亲眼瞧见五帝明咒钱的威力,与其给他……”
“甘显懂什么?五帝明咒钱可是道家上乘法宝,其身自带浩然正气,他一个作恶多端的巫士,只怕他是有命拿,没命享。”
韦崇已然一副尽在掌握中的神情,周季生忙笑着低头,“大人博通古今,属下佩服。”
“接下来的事你就不用管了,闻人肆发现你,你不便在京城附近露面。”韦崇指尖轻敲打着桌面,似乎在思量什么。
周季生愣了下,道:“大人?”
“我近期新配了个药方,你拿着它连夜出城,寻一处远些村子,且试试这药有没有效果。”0韦崇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还不忘嘱咐道:“把村子里的人看住,宁可全杀也别放跑一个。”
“属下明白。”周季生心里安定几分,藏着欣喜的上前恭敬接过药方。
原以为他这次事情办得不好,会让大人生气,从而觉得他没用。
现下看来大人还愿意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那便还是信任他的。
韦崇虽然对这次的事不满,但他很清楚周季生心思缜密,并且会奇门遁甲,又下手狠戾,是最适合帮他去试药的人。
长生不老药……
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药。
这药方他试了二十多年,先前在永陵村试的药方,就是他的第一份药方,也是他最成功的一个药方。
人的确在某种程度上达到了长生,只可惜是以死了的方式。
所以多年来他不断地修改药方去试药,在借寿镯成功之后,他又配了牵心丹的药方。
只可惜牵心丹不算成功,不仅会让人迷了心智,还会急速缩减寿命。
但在牵心丹的试药过程中,韦崇发现似乎牵心丹的毒量越重,宿主发病的几率就越小。
所以他又研究出了一个新药方,但愿这次能真正的成功。
楚惊月受伤,闻人肆不放心惜春一个人照顾,就又给调来一批丫鬟。
她是起身就有人扶,伸手就有人馋,就差张嘴有人喂了。
楚惊月不习惯,以至于后来干脆每天都和伏雨他们一起在屋顶上。
也是正赶在五月份的日头又暖又不晒,闻人肆知道后,也没多说什么,还让往屋顶铺了被子和枕头,免得她晒太阳的时候硌得慌。
“王妃,昌清公主来了,还带着容王。”惜春在下面轻声说着,话里话外催着她下来。
楚惊月慢悠悠的坐起身,刚好看见快走到院子附近的昌清,对着她身边跟着的人微微挑了眉。
她把薛迟也带来了,莫非又出什么事了?
楚惊月纵身跳下去,吓得惜春连忙上去扶,还要仔细看看她肩膀有没有震到。
“没事,我有分寸。”楚惊月示意她不要担心,惜春可不信她这话,应是要检查过才放心。
昌清也是远远地就看见她从屋顶跳下来,迫不及待的提裙跑过来,“惊月,我来看你了。”
“怎么把薛迟带来了?又遇到麻烦了?”楚惊月看了一眼薛迟,不像是有事的。
昌清摇摇头,道:“他现在是我的侍卫。”
“哦?”楚惊月挑眉,见昌清笑的有些害羞,便也就没再问什么了。
三皇子虽然是大步而行,而步伐中依旧透露着沉着和温润。
走进院子时,还微微作揖,“见过齐王妃。”
“反了吧?你是王爷,怎么还拜起我来了?”楚惊月虽是这么说,也没忘记点头回礼。
万承舟笑道:“齐王府于我乃是救命恩人,自然该受我礼拜。”
“气色好多了。”楚惊月打量他一番,离了风水阵,整个人看起来都健康许多。
万承舟点头,眼底有着感激,“现下每日依旧喝着王妃开的药,身上有劲不说,精神头也好上许多。”
“等会我给你换个药方。”楚惊月喊他先把脉。
旁边昌清挽住她的胳膊,道:“先不急着看三皇兄的脉象,其实他这次来是有别的事想求你。”
楚惊月好奇看过去,万承舟索性直接说道:
“我有一位表兄弟,原是习武之人,身体硬朗孔武有力,可从前几日开始,他称自己每天头晕目眩,干什么都使不上力气。”
“不仅如此,他夜里时常多梦,常梦诡异骇人的场景,我昨日去见他,他好似没了人气,形同枯槁浑身消瘦。”
“外祖父请了不少郎中去看,却也看不出什么,倒是有位郎中说,他可能是中了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