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受人指使,你也要承担自己的过错。”
李少宁沉声开口,那意思是他要带她走了。
林露有些怔然的看着院门,“我……能离开这里了?”
“是,但恐怕等着你的也不过是另一个牢笼。”李少宁淡漠的开口,完全不在意自己这句话对林露来说会有多大伤害。
林露黯然垂眸,楚惊月看她一眼,“几年而已,大部分的罪都由甘显承担,至于你怀璧其罪,或许在牢中几年于你而言是好事。”
林露也听明白了,这世间或许不止有甘显一人会利用她纯阴体来布阵,即便她能获得自由,也许还会被人抓起来。
这么看来,在大理寺牢中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大理寺也只需要林露在牢中,外人也只需要林露在牢中。”楚惊月意有所指。
林露愣了愣,“你的意思是……我可以……”
她不太敢把心中所想说出口,她怕一旦说出来是她空欢喜一场。
“嗯,林露这二字属阴木阴水象,并不合你的八字。不如改名龙西。”
林露闻言大喜,连忙跪下道:“龙西日后单凭王妃差遣。”
“既作恶便要赎,赎罪也不单是只有成为阶下囚这一种方法,眼下因你引煞有不少人性命垂危,会用符的人并不多,我需要你配合医馆去医治病人。”
楚惊月也并非是太过心软心善,而是比起让她去大牢,救人是更重要的。
城中不少人还在因为煞气病重,即便她破了阵,那些人也是煞气缠身,需要化煞。
水云医馆能做的也只有开药方,要化煞还需要人手,仅凭她自己是忙不完的。
“龙西愿意。”龙西满眼欢喜,她所求的自由终于就在眼前了。
楚惊月拉起她,又看向李少宁。
“我需要大理寺出一份告示,将命灯有毒一事贴出告示,同时将最近来到无相堂且突发重病的人,都指引到水云医馆去治病。”
楚惊月交代一句,李少宁点头,“明白。”
无相堂彻底查封,楚惊月离开后直奔水云医馆。
在医馆里留了方子,化煞符不用她特意教,龙西只看两遍便会制作。
大理寺当天出告示,声称无相堂是用了手段害人,不少人就到水云医馆去排队等着医治。
突然间病人来得多,云伯钟忙把二楼也收拾出来,这也忙不过来,每天依旧有不少人来求药。
而且这些人有很多都不算是有钱,甚至是拮据的。
药钱出不起只能在门口蹲些药渣,云伯钟的药价是一降再降,但对于很多人来说依旧是贵的。
而这时先前抹黑水云医馆的药馆,将药价压到最低,很多人是求了方子便去隔壁街的医馆开药。
如此一来药方被贾掌柜拿到,他家医馆也立起驱邪病的招牌,并且还声称比水云医馆更实惠。
一时间不少人纷纷去贾掌柜的医馆看病,云伯钟是提醒过,但那些病人却说他是贪心想挣黑心钱。
“这些人怎么都不听劝?干脆跟他们说,化煞符才是最重要的。”龙西性子有些急,有些忍不住想把这件事说出来。
云伯钟连忙阻拦,“不可,王妃再三叮嘱,不可让人见到你用化煞符的过程,不是怕所有人都迷信,更重要的是想藏住你。更何况有药方去其他地方开药的,都是已经化过煞的。”
大理寺指名道姓的医馆,百姓们还是相信的,所以会最先来水云医馆看病。
他们不知道化煞过程,拿到药方发现贵才会去贾家医馆,如果贾家的药没问题,也是可以医治好人的。
云伯钟不太在意钱到底是让谁挣了,他最担心的还是药。
那些药材的药价他最是清楚,他医馆已经是最低价,比他再低的话,那药能是什么好药?
不是假的都不错了。
然而这点他还真没想错,没几天贾家医馆就出事了。
“是淑清姑娘的信。”惜春从门仆小厮里拿到一封给王妃的信,她看了落款,是淑清写的。
她匆匆递给王妃,楚惊月拆开一看才知道医馆出了点事。
“要出门?这么急?”闻人肆刚下早朝,看见她脚下生风的往外走,也是好奇出了什么事。
楚惊月点头,道:“贾家医馆偷药方,用假药混淆闹出人命,结果不少人跑去堵水云医馆,怪云伯钟没有告知真相。”
“那我让裴风带一队侍卫去。”闻人肆挥挥手,这事还是带些人比较好。
云伯钟他见过几次,那当真是谦谦君子,品行端正。
若说他早知道对家医馆里的药有问题,那他不可能不提醒,但事情还是闹成这样,要么是有人陷害,要么就是刁民闹事。
“也好,你带人先去,骑马能快些。”楚惊月难得有些着急。
若非是她肩伤没好,她也是要骑马去的。
“嗯,你别急,注意自己的伤。”闻人肆也是提醒了一句,还嘱咐惜春照看好王妃。
闻人肆骑马带人先到,稍微听了一会,就知道来龙去脉了。
主要是闹事的就两家人,这两家人便是在贾家医馆看病,结果家里人没救回来死了的。
而这两家人甚至都没有去水云医馆看过病,只是听说水云医馆会劝病人不要相信廉价药,从而想到自己没被提醒,便责怪云伯钟没事先跟他们说。
“裴风,上前把人隔开。”闻人肆骑马慢悠悠的前去,就为这么点事折腾楚惊月一趟,他是真心疼。
侍卫一进去,那两家披麻戴孝的人都紧张不少,看见是闻人肆来,有些不敢说话了。
“闹什么?当初大理寺告示写得清清楚楚,但凡去过无相堂随即重病者,务必尽快去水云医馆医治,告示上有说第二家医馆能治?”
闻人肆翻身下马,气势骇人。
那两家人其实也知道这件事错不在云伯钟,只是他们家里太穷了,连两口棺材都打不起,所以才会跑到这来闹,想着水云医馆之前有那么多病人,肯定没少挣钱,只是想来讹钱。
“王爷赎罪,我们也是实在走投无路,贾家医馆查封,没人赔我们钱,我们总不能看着家人曝尸荒野吧?我们也是实在无奈,才会出此下策。”
两家人吓得跪在地上求饶,云伯钟有些无奈的叹气,既是要钱若直说为难之处,他自然能帮一把就帮一把,闹成这样还惊动了王爷和王妃,他心里也很过意不去。
“裴风,给他们银子。”闻人肆也是不愿意这边再闹下去,免得楚惊月看了心烦。
自己拿钱了事,早点打发也能早点让医馆有些清静,医馆里可是还有不少病人呢。
“说起来这件事也是官府监管不力,怎好让王爷出钱?自今日起,凡是因为无相堂而病重者,医治安葬的钱,我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