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嬷嬷说的,在她来行宫之前,那年皇帝带个宠妃来游玩,但是没待多久,皇帝便回了宫,并且在走之前下令打死所有行宫的人,似乎就连那个宠妃都没有回去。
“不过这些都是其他人猜测传出来的,老奴只知道现在行宫里的宫人,都是那年同批来的。”
楚惊月微微扬眉,全杀了?
若说历来帝王暴虐也不在少数,却不会因为杀一批宫人而引来天罚。
因为能当上皇帝的,都有人皇气运加身。
他们做的每一件事,无非是延续气运或者消磨气运,很显然现在这位皇帝做的就是消磨气运。
以至于她曾观天象算命数,这位皇帝的紫薇星黯淡无光,人皇气运已然快走到尽头。
能引来命宝异象,说明这地方还有其他的事。
楚惊月陷入思考,也是没太顾及其他事,起身便往外走。
闻人肆看了眼惜春,随后追了上去。
惜春忙又拿了两支钗环,塞到嬷嬷手里,“嬷嬷的提醒我都记下了,我们王妃性情古怪,平日里不喜人多吵闹,这段时间就劳烦嬷嬷多上心提点照顾我了。”
嬷嬷虽然常在无人的行宫,但人情世故这方面懂得也不少,她知道惜春这意思是齐王妃要她亲自照顾,其他人不必插手,若是在行宫有使唤不开的,还要多请她帮忙。
“姑娘真是太客气了,不瞒姑娘说,便是没有这两支钗环,我们这些当奴婢的也会尽心照顾,先前三皇子可是多番交代,我们都知道齐王妃不喜人多喧嚣的。”
这话算是给惜春交个底,让她放心。
惜春点头也没打算去追两位主子,而是跟嬷嬷又聊起旁的事。
楚惊月则是进了梨树园,这地方当真看不出什么异常。
“这里的花开得还真算不错,满京城里也找不出第二颗如此花开茂密的树了。”闻人肆看着眼前梨花如雨,也有些感慨这里的美景。
当真是梨花胜雪。
“不在此处小酌一杯,着实有些可惜。”闻人肆让裴风去拿酒。
楚惊月摸着树,眼神微微沉下去,“这里的梨花开得的确很好,许是因为养分不同吧。”
“嗯?”闻人肆愣了愣,随后有些意外的挑眉,“你是说那些人被打死的人……”
“不好说,晚上再看看。”
楚惊月想知道看看今夜寅时或者卯时会不会打雷,要是真来了雷,那便说明她猜的不错。
她说得模糊,闻人肆却猜出几分,看着满院梨花顿时觉得不美。
就连裴风拿了酒来,他也有些喝不下去,让裴风和暗卫们自己拿去喝了。
楚惊月他们住的地方离梨树园有段距离,即便如此若是开着窗,也会有梨花飘进来。
她坐在窗前等,偶尔吹进来几片花瓣,她都会夹在书里。
“你先去睡吧,寅时我喊你起来便是。”闻人肆是刚沐浴回来,一头墨发垂落,为他冷硬的面孔平添了几分柔情。
楚惊月摇摇头,“睡也睡不着。”
她不把命宝异象的事搞清楚,她是睡不着的。
她单手托着脸,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温柔。
闻人肆看的情动,走过去一把将她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那不如做点别的事消遣消遣?”
“你觉得当今皇帝如何?”楚惊月没接他的话。
闻人肆蹙眉,认真思索道:“皇帝还是太子时,我父亲便拥护他,我后来接管齐王府,对父亲的做法总是不解,母亲便说太子当年的确算得上仁善。”
“仁善?”楚惊月轻轻挑眉,她眼里的皇帝可是无论如何都称不上这二字的。
闻人肆点头,“仁善却也没有主见,先帝霸道,太后更是说一不二,以至于皇帝年幼时循规蹈矩,先帝怎么说他便怎么做,拿不准主意的就去他母后。”
“所以在先帝和太后去世后,皇帝便一心只信韦崇的话?”楚惊月沉眸,仰头看着天空。
说起来也怪,
紫薇星周围有两颗更加明亮的星,紫薇星原本是靠近另一颗星的,而现在远离那颗星,原本黯淡的紫薇星又有复亮之象。
她原以为这两颗星一个代表着韦崇,一个代表着闻人肆。
现在看来,这两颗星分明一个代表韦崇,一个代表她。
皇帝信任她,听她之言做正确之事,故而紫薇复亮。
“月儿,皇帝现在更听你的话,不过这些都不是当下最重要的。”闻人肆抱着她收了收胳膊。
楚惊月看向外面,道:“没准外面百鬼游荡路过,你确定你可以?”
“什么百鬼游荡,你知道的,我并不信这些。”闻人肆直接抱起她,将其放进软床之内。
楚惊月方才所言也不过是逗他,这会也是配合的姿态。
只是闻人肆有个毛病,十分容易把控不住,一做起来就没完没了。
要瞧着外面电闪雷鸣,闻人肆却依旧依依不舍不想放开,“要不明日再看吧?”
“不行。”楚惊月坐起身,一脚将闻人肆踹下了床,自己简单洗了一下,便微湿着头发出去了。
闻人肆坐在地上叹气,这都已经是第几次被踹下来了?
总感觉以后自己要在地上多铺几层绒毯,免得自己摔得疼。
闻人肆也是感慨那么一下,也没耽误多久就穿好衣衫跟了出来。
果不其然整座行宫上方都电闪雷鸣,像是随时要下雨的模样。
楚惊月绕着路来到行宫最高的观天塔,站在此处能明显的感觉到,每一道雷几乎都是往梨树园劈的。
“该不会真让你说对了吧?”闻人肆沉眸,难道当年行宫处死的人,真的都埋在了梨树园下?
楚惊月眼底倒没有太多意外,若非这里阴气过重,是不会让五雷令出现在此处,平白无故的打了这么多年的雷。
不过命宝一旦因外界而启动,就需要灵力催动才能恢复如常,因为没有发现这里的五雷令,所以这么多年此处一直打雷。
或者说有人故意让此处雷闪不断。
“你先回去等我。”楚惊月下了观天塔,她要把五雷令收回来。
万一遇到与五雷令更合的日子,那一道雷劈下来,说不定整个行宫都要起火。
反正不管再重的阴气,五雷令劈了这么多年,也都该劈散了。
就是万年鬼王拉出来,也受不了五雷令隔三差五的劈。
楚惊月独自进了梨树园,正巧遇到晚上来巡查的嬷嬷。
嬷嬷小心翼翼的跟过去,亲眼看着楚惊月从土里翻出一样令牌似的东西,随后天空雷声戛然而止。
嬷嬷大惊,莫非这么多年的异象都因为那块小牌子?
齐王妃收走以后岂不是说明以后都不会再有雷击木了?
那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