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惊月不仅离开王府,还离开了京城。
“小姐,前面就是玄云山了。”岳津架着马车,他虽然不知道楚惊月为什么会离开王府,但他只管跟随。
楚惊月坐在马车里,手指捻着挂在颈上垂于锁骨间的藏灵头珠,轻声道:“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明日我们登山拜访。”
“好。”
玄云山是东腾第一道门,其名声扬四海,每日不少香客来往,以至于玄云山下的城也十分繁华。
岳津选了家最好的客栈,定了两间天字房。
他当初是打算给楚惊月定间好的,自己随便凑合住就行,但楚惊月说房间要挨在一起,不能离太远,以防止她临时有事找他还要找许久,于是这一路上岳津住的也是相当不错。
楚惊月原本就很有钱,来的路上她也没少给人算卦,边走边挣。
岳津端着饭菜上楼,“小姐,我方才听他们说,明日像是有雨,要不等天气好了我们再去?”
“宜早不宜晚,若非今日实在太晚,我倒是想连夜登山。”不算闻人肆体内的那个命宝,她现在只差一个命宝没有寻回。
靠着其余命宝,楚惊月经过多次算卦占卜,确定最后一个命宝的位置就在玄云山。
“得空我想回老宅看看,离这里也不算远。”云伯钟敲门进来。
玄云山位置在云州附近,这里也算是东腾国边城。
楚惊月离开王府时除了去钱庄取银子,便是去了医馆,原本是想抓些药材,路上给自己养伤。
云伯钟得知她想往云州方向去,便也跟来了,美其名曰是回家看看,其实也是不放心楚惊月的身体。
她多次受伤,肩胛上的伤还未养好,又被刺客伤了内脏,纵然她自己会医术,可一路上熬药也是个大事,他便亲自跟过来了。
楚惊月可是他们兄妹的恩人,云伯钟不觉得一路护送有什么不妥。
楚惊月拗不过他,便也就让他跟着了。
云伯钟想回老宅,楚惊月掐指算了算,摇头道:“今日天色也不算晚,今天就去。”
“今天?”云伯钟有些惊讶,“这么急?算出什么了?”
楚惊月扬眉,“解决一下的恩怨。”
“我的恩怨?”云伯钟彻底迷糊了,他甚少得罪人,以前云家还富有时,也是与人为善,能有什么恩怨?
楚惊月没接话,正慢悠悠的吃着饭,岳津倒是扒饭扒的特别快,“云公子,想知道什么事快些吃过饭后去了就知道了。”
“也是。”云伯钟入座,吃饭也是慢条斯理的。
岳津吃的快,是因为他着急去套马车,顺便准备些路上或许用得上的东西。
楚惊月对出行条件并不挑剔,岳津准备什么她就用什么,但岳津总不会忘的就是在每到一个地方先买黄符纸。
谁让小姐路过个地方若是瞧见有不对劲的地方,总要管一管呢。
“岳津现在画符越来越厉害了,昨夜给我画了个安睡符,睡得倒格外安稳。”云伯钟笑了笑。
楚惊月放下筷子,点头道:“他有悟性,再过段时间我准备教他布阵。”
“离京多日,你不担心吗?”云伯钟低声询问。
楚惊月摇头,“京城里没人能害得了闻人肆。”
云伯钟轻轻扬眉,倒也没继续深谈这个话题。
京城之中。
“王爷,暗探来报。”裴风拿着信件匆匆去书房。
自从王妃离开后,王爷不仅再没去过启蛰院,就连自己的院子也不回,整日不是留宿军营,便是住在书房。
闻人肆正处理军务,听到有信眼睛亮了一下,“可是有王妃消息了?”
裴风抿唇小心翼翼的摇头,闻人肆瞬间眸光黯淡,冷声问道:“那是什么事?”
他连信件都不想拆,裴风只好替他看一眼,而后皱眉道:“信上说乌鹤白消失了。”
“消失?”闻人肆停下笔,惊月前脚离京,后脚乌鹤白就失踪,这其中会有什么关系吗?
裴风点头,“说是五天前突然从住的地方离开,负责跟他的暗卫都被甩开了。”
“先找。”闻人肆低头沉思,忽而想到一件事,“备马,我要去一趟清宵巷。”
裴风立刻去准备,太夫人看着闻人肆匆匆离府,柳眉紧紧皱起。
“这几日肆儿看似没什么事,却也不愿意回王府了。”
赵嬷嬷看她一眼,宽慰道:“王妃突然离府,王爷心里定然是难受极了,一回到王府便能回想起往日种种,这才不愿回来,等过些日子思念淡了,自然也就和从前一样了。”
“但愿能如此吧。”太夫人攥着帕子,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
但哪怕是闻人肆会恨他,她也不后悔,只要肆儿不会因情丢了命就行。
“你说侧妃是选宗家的好,还是选老太妃娘家的?”太夫人心里盘算着,说是侧妃其实日后是要接王妃位置的。
太夫人到底不愿将这份荣耀便宜其他家。
“太夫人,宗家嫡女中能知礼端庄的甚少,至于老太妃娘家的,那更是早就没落,只怕都难当大任。”赵嬷嬷还是觉得现在的王妃就很合适。
虽然性格是孤僻了点,但气势就压得住的事。
其他宗室女子多半是为了齐王府的荣华富贵,哪里是想好好对待王爷的?都只是想攀龙附凤而已。
太夫人叹气,“我何尝不知这些,只是想着到底都要多年的姻亲,也不能在我手里断了。”
“太夫人,依老奴愚见,这事还是急不得,眼下王爷正是思念王妃的时候,这时您喊谁家姑娘来府里都不合适,只会让王爷厌烦。”
赵嬷嬷还在劝着,太夫人却摇了摇头,“先前丝玉未能纳进门便是犹犹豫豫的结果,如今可不能再拖下去了。我先挑选着,有合适的先多让她来王府走动走动,不与肆儿明说便是。”
赵嬷嬷无奈叹气,太夫人这一辈子都被先王妃的遗言困住了。
她千般想法既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闻人肆,都只是想对得起死去的先王妃。
这样下去可不行,到最后只会让所有人都得非所愿。